日上三竿。
雨后的魔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柏油路混合的独特味道。
并不好闻。
但在苏夜的鼻子里,这却是自由和新生的气息。
那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暧昧的气息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场关于尊严与欲望的“战斗”,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
从晨光熹微,一直到阳光刺眼。
那张原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单人床,此刻终于停止了它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夜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几块钱一包的红双喜。
烟雾缭绕。
透过淡青色的烟雾,他眯着眼,审视着这个属于他的“领地”。
凌乱。
极致的凌乱。
地上的衣物、踢翻的拖鞋、还有那几乎被揉成一团的薄毯。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战况有多么惨烈。
也是多么的……畅快淋漓。
苏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一丝疲惫,带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不仅仅源于生理上的宣泄。
更源于心理上的重塑。
曾几何时,他在柳如烟面前,就像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想牵手?
看心情。
想亲热?
那是做梦。
结婚三年,柳如烟连手指头都不让他多碰一下,总是用那句“我还没准备好”或者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来搪塞。
苏夜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窝囊、憋屈、无能。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
林楚楚就像是一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瘫软在床铺的内侧。
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此刻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此刻惨白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那是过度透支体力的表现。
她的呼吸很轻,很急促。
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累的。
或者是……屈辱的?
苏夜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既然是交易,既然收了那一万块钱,还要再加上那十万块的返利。
她就要有身为商品的觉悟。
“呼——”
苏夜吐出一最后口烟圈,随手将烟头按灭在床头柜那个缺了口的烟灰缸里。
动作随意而霸道。
他伸出手,在那光滑如玉的背脊上轻轻滑过。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绸缎。
这种极品,若是放在古代,那是只有帝王将相才能享用的尤物。
而现在。
却是他苏夜的枕边人。
林楚楚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哪怕是在极度的疲惫中,身体的本能反应依然让她对苏夜的触碰感到一丝畏惧。
她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空洞。
“醒了?”
苏夜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上位者的威严。
林楚楚想要动一下,却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
酸。
痛。
她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竟然会这么累,这么痛。
更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有些消瘦的男人,体内竟然蕴含着那么恐怖的爆发力。
整整三个小时啊!
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折腾吧?
“唔……”
林楚楚发出一声类似于小兽受伤后的呜咽。
她想要坐起来,可手臂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苏……苏大哥……”
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得厉害。
苏夜看着她这副娇弱无力的模样,心里的那些暴虐因子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怜惜。
毕竟是拿了“一血”的女人。
毕竟是给自己带来了十万块巨款的功臣。
这种怜惜,不是爱。
更像是主人对自己心爱宠物的关怀。
“累了?”
苏夜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知故问。
林楚楚委屈地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敢说累。
怕他不高兴。
怕他觉得自己矫情。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表演系系花了。
她只是一个依附于这个男人的一只金丝雀。
“咕噜——”
就在这时。
一声不合时宜的异响,打破了房间里旖旎而压抑的气氛。
声音是从林楚楚的小腹传出来的。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楚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像是熟透的虾子。
羞耻感瞬间爆棚。
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肚子,却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只能慌乱地拉过被角,试图遮掩这份尴尬。
从昨天中午被继母赶出家门开始,她就再也没吃过一口东西。
昨晚那碗连鸡蛋都没有的清汤面,是她唯一的进食。
而刚才那长达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更是消耗了她仅存的一点体力。
她是真的饿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
饿得头晕眼花。
苏夜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震得胸膛微微起伏。
在这逼仄的出租屋里回荡。
“看来我是真的把你喂饱了,只不过是喂饱了下面,没喂饱上面。”
苏夜这句露骨而粗俗的调笑,让林楚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羞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
可是……
看着苏夜那张笑脸,她心里却没有多少厌恶。
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踏实感。
因为他在笑。
说明他心情好。
说明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行了,不逗你了。”
苏夜收敛了笑意,翻身下床。
赤裸着上身,露出了并不算健硕,但线条分明的肌肉。
他在那一堆乱糟糟的衣服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自己的大裤衩套上。
然后转身,重新回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楚楚。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满意。
“饿了就得吃。”
“正好,我也饿了。”
这三个小时,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消耗。
虽说有系统加持,精神亢奋,但这肉体凡胎毕竟还需要五谷杂粮来填补。
而且。
兜里揣着十万块钱。
不去挥霍一下,不去消费一下,怎么对得起这“神豪”二字?
“起来吧。”
苏夜伸出手,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手感滑腻。
像是刚刚剥了壳的荔枝。
“洗个澡,收拾一下。”
“带你去吃大餐。”
听到“大餐”两个字,林楚楚那黯淡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亮光。
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也是对正常生活的向往。
“真……真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苏夜挑了挑眉,故作凶狠地说道:“把你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也就是这身皮囊还能看看。”
林楚楚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苏夜俯下身。
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林楚楚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以为他又要做什么。
然而。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落下。
只有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并不带太多的情欲,反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快点。”
“我在外面等你。”
苏夜说完,直起身子,转身走向了那个狭小的卫生间。
只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林楚楚。
“别让我等太久。”
“我的耐心有限。”
这一句话,瞬间让林楚楚清醒了过来。
“是……我知道了,苏大哥。”
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抹殷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楚楚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眼神复杂。
那是她十九年的清白。
就这样没了。
换来的,是一万块钱,和一个暂时不用流落街头的承诺。
值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当肚子再次发出抗议的叫声,当窗外的阳光照在她那满是青紫痕迹的身体上时。
她得出了答案。
值。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卫生间很小。
只有两平米不到。
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面,还有那个有些漏水的水龙头。
都在提醒着林楚楚,这里是底层。
是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里,最阴暗的角落。
她站在那面有些发霉的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锁骨上,全是苏夜留下的痕迹。
密密麻麻。
像是一种宣誓主权的烙印。
林楚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痕迹,指尖微微颤抖。
从今天起。
她不再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了。
她是苏夜的情人。
是被包养的金丝雀。
“哗啦啦——”
老旧的热水器发出一阵轰鸣,温热的水流从喷头里洒下。
冲刷着她那疲惫不堪的身体。
仿佛也要将这一身的屈辱和过去,统统冲进下水道。
林楚楚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划过脸颊。
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苏夜坐在外面的旧沙发上。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心情出奇的平静。
他再次拿出手机。
看着银行卡余额里的那个数字。
100250.50元。
那多出来的250块5毛,是他原本的全部身家。
而那一后面的一串零,则是他逆天改命的资本。
“柳如烟……”
苏夜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说我没车没房没工作,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给不了谁!”
只要有这个系统在。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颜值90分以上的女人。
钱?
那只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而林楚楚,就是他这座金矿的第一把钥匙。
必须得把她哄好了。
必须得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这哪里是包养女人啊?
这简直就是在供养财神爷!
卫生间里的水声顿了一下。
随后传来了林楚楚那有些发颤的声音:
“知……知道了,苏大哥。”
那种顺从。
那种小心翼翼。
极大地满足了苏夜的虚荣心。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半个小时后。
卫生间的门开了。
一阵热气伴随着廉价沐浴露的香味涌了出来。
苏夜抬起头。
呼吸瞬间一滞。
虽然早就见识过了林楚楚的美,但此刻的出浴图,依然给了他极大的视觉冲击。
她并没有换回昨天那套湿透了的衣服。
而是裹着一条有些发黄的大浴巾。
那是苏夜用了两年的浴巾。
有些粗糙。
但裹在她的身上,却仿佛变成了最时尚的高定礼服。
浴巾很短。
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那一双眸子,经过泪水的洗涤,变得更加清澈透亮。
哪怕此刻里面写满了怯懦和不安,也依然勾人心魄。
这就是98分的含金量吗?
这就是所谓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苏夜感觉自己刚才稍微平息下去的火气,又有抬头的趋势。
但他忍住了。
来日方长。
现在的林楚楚太虚弱了,要是再折腾一次,估计得直接进医院。
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苏大哥,我洗好了。”
林楚楚双手紧紧抓着浴巾的边缘,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她感觉苏夜的目光像是有温度一样,烫得她浑身发软。
“衣服呢?”
苏夜皱了皱眉,指了指地上那一堆昨天被她换下来的湿衣服。
“还……还没干……”
林楚楚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昨天那种暴雨,加上这房间通风不好,衣服怎么可能这么快干。
“那就别穿了。”
苏夜大手一挥,语气豪横。
“啊?”
林楚楚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恐。
不……不穿?
难道要让她裹着浴巾出门?
这……这也太羞耻了吧?
虽然她是表演系的,以后可能要为了艺术献身,但也没开放到这种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