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的嘈杂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面前这家名为“锦瑟”的私房菜馆，门脸并不大。
没有金碧辉煌的招牌。
没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只有一块古朴的黑底金字牌匾，隐没在两旁的翠竹掩映之中。
门口站着的两名迎宾，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妆容精致，气质甚至比王悦这个表演系落榜生还要好上几分。
“先生，女士，中午好，请问有预定吗？”
迎宾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并没有因为苏夜开着一辆老旧奥迪，或者王悦穿着廉价的职业装而流露出半点轻视。
这就是顶级的服务。
在这种地方，真正的有钱人往往低调得可怕，她们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绝不会以貌取人。
“没有。”
苏夜随手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动作潇洒随意。
“给我安排最好的包间。”
“另外，我不喜欢被打扰。”
简单的两句话，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迎宾微微欠身，笑容更加恭敬：“好的，先生，哪怕没有预定，我们也为您保留了最好的‘听雨轩’，请随我来。”
王悦跟在苏夜身后，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的地毯软得像是在踩棉花。
四周的装修风格古色古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墙上挂着的字画，角落里摆放的瓷器，虽然她不懂行，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和精致感，都在无声地告诉她：
这里，很贵。
非常贵。
王悦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前的苏夜。
这个男人，背影挺拔，步履从容。
仿佛这种地方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一样随意。
真的……只是一个开老奥迪的普通人吗？
如果是骗子，敢带她来这种地方？
万一待会儿付不起钱怎么办？
一种莫名的恐慌和忐忑，在王悦的心头蔓延。
“听雨轩到了，二位请进。”
随着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个足有五十平米的豪华包间映入眼帘。
落地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的日式枯山水庭院。
屋内，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摆在正中央。
只有两把椅子。
显得空旷，而又暧昧。
“坐。”
苏夜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随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王悦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误闯入皇宫的灰姑娘，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不自在。
服务员恭敬地递上两份菜单。
那是用丝绸包裹的折页，摸在手里凉丝丝的，极具质感。
王悦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只一眼。
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菜单。
这……这是菜单？
这简直就是抢劫清单！
【清汤燕菜：3888元/位】
【极品溏心鲍：5888元/只】
【野生大黄鱼：时价（今日参考价：12888元/斤）】
……
王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些数字，一遍又一遍地数着后面的零，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一道汤，就要花掉她一个多月的工资？
一条鱼，够她付一年的房租？
这吃的哪里是饭啊，这吃的是金子吧！
她原本以为，苏夜说的“吃个饭”，也就是去商场里吃个三五百块钱的西餐，或者是一千来块钱的日料。
撑死了，也就是两三千块钱的水平。
那对她来说，已经是极为奢侈的享受了。
可是现在。
这一本菜单，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那贫瘠的认知上。
贫穷，真的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点菜啊，愣着干什么？”
苏夜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价值不菲的打火机，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悦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王悦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
“苏……苏先生……”
“这……这也太贵了……”
“要不……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她是真的怕了。
这万一要是吃了，苏夜没钱付账，把她留下来抵债，那她这辈子都完了。
就算是把她卖了，也赔不起这一桌子菜啊！
听到这话，旁边的服务员依然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来这里吃饭嫌贵的客人，倒是少见。
尤其是这位男士看起来气度不凡，怎么带的女伴这么小家子气？
苏夜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没有回答王悦的话，而是直接合上了自己面前的菜单，随手扔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换一家？”
“为什么要换？”
苏夜看着王悦，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
“是因为你觉得不值？”
“还是因为……”
“你觉得我不配？”
王悦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太浪费了……”
“浪费？”
苏夜轻哼一声。
“在我苏夜的字典里，没有浪费这两个字。”
“只有想不想，没有值不值。”
说完，他不再理会王悦，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服务员。
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随意：
“这个极品溏心鲍，来两个。”
“这道清炖蟹粉狮子头，来一份。”
“这道黑松露和牛，要五分熟。”
“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
苏夜的手指在菜单上飞快地点着。
每点一道菜，王悦的心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仿佛苏夜点的不是菜，而是割在这一沓沓人民币上的刀。
“对了。”
苏夜似乎想起了什么，手指停在了那道最贵的菜品上。
“今天有野生大黄鱼吗？”
服务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有的先生，今天刚从舟山空运过来一条，大概一斤八两左右，非常新鲜。”
“行，蒸了吧。”
苏夜挥了挥手，仿佛那一万多块钱一条的鱼，只是一盘拍黄瓜。
“再开一瓶92年的拉菲，醒酒半小时。”
“先这些吧。”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得像朵花了。
这一单下来，光是服务费提成就能顶她半个月工资！
“好的先生，您一共点了六菜一汤，加上酒水，总共消费四万八千六百元。”
“请问还有什么忌口吗？”
四万八千六百元！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王悦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傻了。
僵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四万八！
一顿饭！
她要做实习生一年半，不吃不喝，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而现在。
仅仅是因为苏夜嘴唇碰了碰。
这笔巨款，就在这几分钟内，花出去了？
“没忌口，上菜快点。”
苏夜淡淡地说道。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微弱风声。
王悦坐在那里，双手死死地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怀疑，在刚才那一瞬间，都被这“四万八”的巨额消费给击得粉碎。
她刚才还在怀疑苏夜是不是骗子。
还在怀疑那辆破奥迪是不是租来的。
可是现在。
事实摆在眼前。
一个骗子，会为了骗色，花五万块钱请她吃顿饭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个男人，是真的有钱！
而且是有钱到了极点！
对于他来说，五万块钱，真的就像是五块钱一样，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辆破车……
或许正如网上说的，是有钱人的恶趣味？
或者是为了低调？
这一刻，王悦看向苏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警惕、怀疑，变成了现在的敬畏、震惊，以及一丝深深的……臣服。
金钱，在这个社会上，就是拥有如此可怕的魔力。
它能让黑的变成白的。
能让丑的变成美的。
能让所有的不合理，都变成理所当然。
苏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一口。
他当然知道王悦在想什么。
他的系统面板上，虽然显示王悦的颜值只有86分，无法触发返利机制。
也就是说。
这一顿四万八千块的饭钱，是他要实打实地从自己腰包里掏出来的。
没有任何系统报销。
也没有任何十倍返还。
对于刚刚获得系统不到24小时的他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若是放在昨天，打死他都不敢这么花。
但是现在。
他花得心甘情愿，花得毫不手软。
因为他清楚。
这是“投资”。
如果不展示出这种碾压级的财力，王悦这种受过高等教育、内心还有最后一道防线的女孩，是不可能彻底放开身心去服侍他的。
她会纠结，会后悔，会因为十万块钱的出卖而感到羞耻。
但是。
当她发现，这十万块钱对于金主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的时候。
她的心理负担就会大大减轻。
她会觉得，这只是一场不平等的交换，是强权对弱者的碾压。
她不需要为此负责。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学。
苏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对面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王悦身上。
灯光下。
她那张略施粉黛的脸蛋显得格外清纯。
因为紧张和震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将那件廉价的白衬衫撑得紧绷绷的。
那种即将被金钱吞噬的无助感，反而激起了苏夜心中更强烈的征服欲。
“怎么？”
苏夜开口了。
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
“心疼钱？”
王悦回过神来，慌乱地抬起头，眼神闪躲。
“苏……苏先生，这也太破费了……”
“我……我不值得您……”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苏夜打断了她的话。
他站起身，绕过圆桌，缓缓走到了王悦的身后。
脚步声很轻。
但在王悦听来，却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速一分。
苏夜站在她的椅背后，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那种让女人无法抗拒的雄性荷尔蒙。
“王悦。”
“你要记住。”
“从你答应那一刻起。”
“你就不再是那个为了一百块钱全勤奖发愁的实习生了。”
苏夜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缓缓滑落，落在了她那修长的脖颈上。
那是动脉跳动的地方。
脆弱，致命。
“这顿饭，只是个开始。”
“只要你听话。”
“以后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就是日常。”
王悦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感受着脖子上那只大手的温度，感受着身后那个男人强大的气场。
理智告诉她，这很危险。
这像是在与魔鬼做交易。
但是。
眼前的奢华包间，耳边那动听的承诺，还有那一顿饭吃掉她一年半工资的震撼……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断地冲刷着她的三观。
都在告诉她：
哪怕是做魔鬼的奴隶。
也比做生活的乞丐要强！
“我……”
王悦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那是对过去那个纯洁自己的告别。
也是对未来堕落生活的妥协。
“我听话……”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音。
但在苏夜听来，却如同天籁。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王悦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对宿主的敬畏度大幅提升！】
【虽无法绑定，但因宿主展现出的强大财力，目标人物纯洁度正在转化为服从度！】
【当前服从度：60%（初级顺从）】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苏夜嘴角的笑容愈发邪魅。
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
而是直起身子，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好戏，才刚刚开始。
如果现在就急吼吼地动手，那就太没品了。
他要让这个女孩，在这顿极尽奢华的晚餐中，一点一点地迷失。
让她在味蕾的享受和金钱的冲击下，彻底沦为欲望的俘虏。
到时候。
在床上。
她才会展现出最极致的疯狂和迎合。
“菜来了。”
苏夜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口。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
那是金钱的味道。
“尝尝吧。”
苏夜拿起筷子，指了指那盅价值3888元的燕窝。
“别客气。”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替我……消火。”
最后两个字。
苏夜说得意味深长，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王悦身上扫视着。
王悦的脸瞬间红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