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种我不知晓,但他定是没种的。
他将我在京城的消息告知了沈舟。
那时,我正在绣庄满心欢喜地挑选婴孩的小衣。
身旁的绣娘轻轻碰了碰我,示意我往旁侧看:
“这该是孩儿的爹爹罢,在那儿瞧了您许久。”
我心一跳,刚扬起笑往身侧看去,脸上的笑便僵住了。
后背的汗毛条件反射地竖了起来。
沈舟锦衣华服地立在那儿,一双眼睛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见我看向他,他往前走了几步,又讷讷地停下。
“绾绾。”
我捂着肚子退了两步,皱着眉一言不发,转身要走。
靴声急促地追了上来,一晃眼,沈舟闪身挡在了我面前。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滑到我高耸的腹上,有些失神:
“你……成亲了?还有了孩儿……”
我避无可避,索性大大方方点了点头:“是。”
他的脸瞬间白了,垂在身侧的手也颤抖起来。
这是沈舟心绪即将崩溃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我的视线平静地从他手上移开,抬眼看他:
“我还有事,你可否让开?”
沈舟恍若未闻地嘶哑着声道:
“你说过我们往后会有两个孩儿,一儿一女。”
“你还说你会教我们的孩儿——”
我开始烦躁,打断他:
“你记性出岔子了?我们七年前便断了。”
他愣在原地,红着眼反驳:
“没有,我从未说过要同你断。”
“我那时只是太恼了,后来我去寻过你,发觉你搬走了。”
“你怎能不告知我一声便消失?绾绾,你怎这般狠心。”
“因为我在京城活不下去了啊。”
我笑了笑,“沈舟,我当年是真的差点就活不下去了。”
他眉头紧蹙地盯着我,想说些什么。
我继续道:“我就算只是出门逛街都会被人丢烂菜叶,半夜院门还会被陌生人叩响。”
“就连我的荐书都差点被收回。”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就是喜欢了一个家世显赫的人罢了。”
“所以,沈舟,其实我不懂,你怎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沈舟的眼眶彻底红了,他崩溃地看着我,语气绝望:
“我不知晓,绾绾。”
“我当时,我当时以为是你给我下药,所以……”
我笑了,“你怎会不知?女的清白有多重要你会不知道?”
“这些就暂且不提,所以,你后来查清了?”
他艰难地点头,同我说他在我消失一月后查了当日伺候的下人,抓到了下药的人。
是来赴宴里,一个爱慕他的庶女。
我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真相早就不紧要了。
但沈舟似乎并不这般认为,他固执地觉得只要当初所有人同我赔罪。
我所受过的伤害便能一笔勾销。
“绾绾,我会补偿你。”
“我可将我名下部分产业转给你。”
“或是你想要什么皆可,车马、宅院、珠宝,只要你肯原谅我。”
我倦怠地垂下眼,对他所言毫无兴致,
“行啊,只要你永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便原谅你。”
沈舟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半晌,他摇着头伸出手想要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