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白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成了一种防御性的强硬。
“怎么,若不是你善妒,娇娇何至于此?”
我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果我没记错,三个月前,侯爷正奉旨去江南治水。离京前,侯爷信誓旦旦地说,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日夜操劳,不得停歇。”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而那段时间,正是我父亲病重去世的时候。”
三个月前。
我父亲病危。
我哭着求陆今白陪我回乡,哪怕只是去看一眼。
陆今白一脸大义凛然,说公务繁忙,皇命难违,让我自己回去。
我在父亲的灵堂前跪了三天三夜,哭得晕厥过去。
我以为他在江南治水,在为国操劳。
原来。
他是在江南,和这个女人在温柔乡里翻云覆雨。
“逝者已矣,你还要拿岳父的名头来争宠吗?”
陆今白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却大了起来,试图用声量掩盖心虚:
“逝者已矣,你还要拿一个死人的名头来争宠吗?即便是我赶回来,岳父他也不能复生。可当时娇娇病重,我必须去照顾一二……昭昭,你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照顾一二?”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只不过死了父亲,你的青梅却病了,对不对?”
“陆今白,我在给父亲守灵,你照顾别的女人照顾到了床上。还说我斤斤计较?”
我步步紧逼。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陆今白张口结舌。
“够了!反了反了!哪有妇人如此质问自己夫君的?你不嫌丢人吗?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
我的婆婆指着我手指直颤。
“丢人?到底是我丢人?还是侯府侯爷丢人?你弄清楚了吗?”
这老夫人每次生病都是我亲自熬药服侍,端茶倒水,衣不解带。
曾口口声声说亲女儿也不过如此。
如今,一旦我与她儿子对立的时候,不管对错,毫不犹豫站在了儿子的一边。
好,好得很。
果然是“母慈子孝”。
温如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眼珠子一转,捂着肚子,呻吟了起来。
“侯爷……娇娇好怕,肚子好疼……”
呵,又来这一套。
我冷笑道:“装晕,装肚子痛,很好玩吗?温姨娘?主母的位置要不要让给你……”
陆今白似乎是忍无可忍,猛地一挥手给了我一耳光。
“够了,苏昭昭!”
我猝不及防,额头重重撞在旁边花几的尖角上。
一瞬间,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陆今白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下意识向前半步,伸出手:“昭昭……”
我的婆婆陆老妇人哼了一声,脸一仰:“打得好!早该这么管教了!”
“侯爷,娇娇好痛……”
温如烟的呼痛声再次响起。
陆今白的手在半空僵住,猛地握拳收回。
他背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