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
似乎没想到,我这个曾经最是娇蛮任性的小公主。
现在会世俗到口口声声只有钱。
这句要钱的话,更刺激了哥哥的神经。
他把桌面的酒都砸了个粉碎。
指着我怒吼。
“滚!让她滚出去!”
我连人带衣服被扔出门。
头磕在地面,一阵眩晕。
天上大雨倾盆。
雨水砸在我身上。
和六年前那个雨夜,一模一样。
2
六年前,卧病在床的妈妈病情紧急。
我闻讯回国,看到的却是被摘掉的呼吸机,还有刺耳的机器警报。
我慌张拿起呼吸面罩,想给妈妈戴回。
门口却传来哥哥凄厉的叫喊。
“姜眠!!!”
哥哥认定是我害死了妈妈。
我被打了三天三夜。
腿都断了一条。
却咬死不肯承认。
哥哥怒极,当众和我断绝了关系。
姜家大门在我面前关上时。
我看到了姜朵朵得逞的笑容。
我知道,是她害死了妈妈。
眼前逐渐清明。
我挣扎着起身。
松开握得紧紧的手掌。
看着里面我趁乱拿走的戒指时。
我无声的笑了。
第二天。
我将戒指典当。
将换来的钱放进包里时。
几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踏实。
马上,我就可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
刚要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令我作呕的声音。
“姜眠姐姐?”
我立即加快脚步。
却被几个保镖拦住去路。
回过头。
姜朵朵和哥哥从只接待贵宾的二楼走下。
姜朵朵天真地歪歪头。
脖颈上价值千万的粉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姐姐,你也来买珠宝?”
我不想应付她幼稚的手段。
只是平静地和哥哥对视。
“姜总,没事的话,请放我离开,我很忙。”
哥哥垂眼打量我洗的发白发皱的衬衫。
又想摸摸我头上结痂的伤口。
却被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躲过。
只剩下哥哥的手,孤零零的悬在空中。
良久,他收回手。
语气中带了些妥协。
“回家吧眠眠。”
我心中一跳。
就听哥哥继续说道。
“只要你和妈妈朵朵道个歉,我就可以原谅你,你还能继续当姜家的大小姐,过从前的安稳日子。”
“要我说多少遍!不是我做的!”
“眠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性格我最了解,如果真是朵朵做的,你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我顿了顿,突然感觉失去了所有争辩的力气。
哥哥说的没错。
如果我是姜家的姜眠,那我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姜朵朵付出代价。
可我早就不是了。
被赶出家门后,没有任何人愿意帮我一把。
断了腿的我,靠着卖掉耳环的钱,在地下室躺了三个月才能行走。
那张长青藤院校的录取书,也成了一张废纸。
只有高中学历的我,处处碰壁。
即便偶有几家愿意录用的,也在听了姜家的名号后,对我退避三舍。
我就这样在泥泞中挣扎着存活。
最后等来的却是心衰的通知单。
现在的我,除了活命。
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我苦笑一声,不想再看对面衣着华丽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