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卫生间。
抱着马桶呕吐起来。
泪水掺杂着委屈。
将我淹没。
我不明白。
我只是想活着，为什么都不可以？
第一次，我生起了服软的想法。
回到六年没去的家。
意外的是，门口的人仿佛提前得到了命令。
我没有被阻拦。
顺利进了门。
哥哥正皱眉，看着手中的屏幕。
我刚要开口。
他狠狠将手机砸在我脸上。
“你还有脸回来！我警告过你，不许干这种脏事！”
眼前一晕。
额头上一阵温热流下。
哥哥抓着我的头。
按在那块碎裂的屏幕前。
“姜眠，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满屏的裂痕下。
是我和陌生男人在酒店的情景。
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和男人上床吗？”
“姜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哥哥站起身喘着粗气。
助理这时过来，和他汇报着明天妈妈祭祀的安排。
我躺在地上，心脏处传来剧痛。
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一颗心脏。
我想在临死前，再看看妈妈。
于是我喃喃开口。
“我也要去。”
哥哥一顿。
看向我的眼中满是嫌恶。
“你不配！”
4
只剩我仰躺在地上。
眼前出现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姜朵朵声音娇俏。
“我的好姐姐，要不要我告诉你位置？”
当初被赶出家门。
我不被允许参加妈妈的葬礼，更不知道妈妈安睡在何处。
我心如死灰的抬头。
“你想要什么？”
她俯身到我耳边。
“你之前说我是贱人，我不喜欢。”
“我要你扇够自己一千个巴掌，给我道歉。”
我摇晃着爬起。
重重的扇上自己的脸。
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多多才满意的点点头，给了我一个地址。
“早这样多好，姜眠，你争不过我的。”
“记得早点去哦。”
“不然哥哥看到你，把你赶走，我可不管。”
天没亮。
我顺着山路向上。
沿途采了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野山菊。
我肚子里攒了好多话，想和妈妈说。
可刚到山顶。
不远处一片血淋淋的红。
却让我心下一跳。
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只见妈妈的墓碑上。
被泼满红色的油漆。
刷子和桶，散乱的扔在四处。
“不！妈妈！”
我赶紧用衣服试图擦掉那些痕迹。
可任凭我怎么努力。
那些油漆都纹丝不动。
只是把我的衣服，糊成了同样的颜色。
“哥哥，山顶怎么有人？”
我身子一僵。
转过头。
正对上哥哥难以置信的脸。
还有姜朵朵勾起的嘴角。
“是姐姐，哥哥我就说，姐姐不会忘记妈妈的。”
“姐姐你怎么一身油漆呀？”
哥哥发了疯一般的冲过来。
将我推到一边。
看着妈妈鲜红的墓碑。
他喘着粗气，浑身颤抖的看向我。
我慌张的摇着头。
“姜眠！你还要装！”
“妈妈做错了什么！连死了都要被你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