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主任说……”
“他说什么？”
“季主任说直播这事你提前知情，也是同意的啊。”
脑袋嗡的一声。
“我同意？”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同意？”
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同时传来的，还有季之远的说话声音。
“你就是同意了啊。”
季之远语气斩钉截铁。
他走到办公桌前，无奈对我道：
“林桑，你别再闹了。”
“直播的事情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也答应了啊。”
“我没有！”
季之远没跟我继续争辩，而是掏出手机，亮出视频。
“这就是证据。”
视频是……我家客厅的监控录像。
做手术前晚。
季之远不经意向我提道：
“对了林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手术的时候，能不能配合医院拍个医学科普的视频？”
“我什么都不用做吗？”
“对，只是出个镜而已，剩下的让方妍心来做就行了。”
“好。”
关掉视频。
季之远反问我：
“视频里，你明明已经同意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别闹了，赶紧跟我回去吧。”
我人都傻了。
他当时的确和我说，要配合医院拍摄科普视频。
可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拍摄竟然是直播。
还要暴露隐私部位。
这明明就是个陷阱！
“……季之远，你跟我玩背刺这套？”
季之远压根没理我，而是先向院长道了歉。
“不好意思啊院长，我老婆最近情绪不好，给咱们医院造成麻烦了。”
“这周末我会带她看心理医生的。”
说完，他不顾我的挣扎，硬生生把我拉出了办公室。
看见我歇斯底里崩溃的模样，他冷漠得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居高临下对我道：
“林桑，你消停点吧。”
“我已经把这段视频发上了网，证实了你对这场直播是知情的，妍心也是清白的。”
“……你说什么？”
我哆哆嗦嗦掏出手机。
点进社交网络一看。
我的账号已经炸了锅。
【我还以为是患者被摆了一道，原来是自愿的啊。】
【估计本来有暴露癖，就想让全民看她的胸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没有廉耻心，直播里说露就露，给我们女人丢脸！】
一条接一条不堪的言论，掠过我的眼前。
我浑身发抖，像掉入无尽的深海，喘不上气。
季之远事不关己地摸了摸我的后背。
“林桑，没必要太在意，露了就露了，我又没有怪你。”
“反正像这种事，等风头过去了，大家就都忘了。”
他的安慰反像利刃直直往我心上扎。
我从未想过，他能为方妍心做到这种地步。
让方妍心摆脱舆论，就要把我推出深渊……
我仰头看着他，突然觉得哪怕已经认识十几年，可我根本不了解他。
我一字一顿问道：
“季之远，你是喜欢方妍心吗？”
4
季之远一下愣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
终于有了其他的情绪。
他涨红了脸：
“林桑……你少在这造谣！我和妍心清清白白，只有学术上的师生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