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克制地缩回了手。
“老师，都怪我……”
她咬着嘴唇，满脸的委屈。
转头泪眼汪汪对我道：
“师母，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还手。”
“别打她，打我！”
季之远又来拦。
见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我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痛到无法呼吸。
方妍心见我不动手。
憋了一口气。
竟自己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倒是怪实在的，至少用了七八分的力气。
右脸瞬间就肿了。
“师母，这样够了吗？”
“你别和老师吵架，老师最近已经很累了，每天有十多台手术，忙得连觉都没时间睡……”
“求求您别让老师分心了。”
好一个绿茶啊。
我紧紧咬住牙关。
回她：“不够，再接着打啊。”
“林桑，你别太过分了！”
季之远挡在方妍心面前。
“因为你的事，妍心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受了多少的苦？”
“你怎么还没完没了？”
“放屁！受苦的到底是谁啊？”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朝院长办公室继续走去。
突然一阵窒息。
季之远竟锁住了我的脖子，直接把我拖走了。
大脑一片空白，喘不上气，我条件反射地挣扎。
意识回笼的时候，季之远已经把我带回了病房。
创口针扎一样疼。
季之远把我甩在病床上。
结婚六年，他第一次对我这么粗鲁。
我已经疼得没力气。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季之远关上了门，顺手替我擦掉无意识落下的眼泪。
我盯着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他没有动，默默忍着。
“随便咬，只要你能撒气。”
“林桑，方妍心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如果她被开除了，那我也辞职好了。”
我仰头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突然笑了。
“季之远，你威胁我？”
“就当是威胁好了。”
“当初是你供我读的研究生和博士。”
“为了供我读书，你每天打三份工，累到贫血晕倒，就是为了让我完成梦想。”
“难道你也想连我一起毁了吗？”
我没说话。
心脏疼，创口也疼。
整个人脱了力，靠在病床上，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季之远这才发现我不对劲，连忙掀开病号服，检查我的伤口。
“……伤口没事，你就是情绪太激动了。”
“林桑，等你冷静点，我们再说，好吗？”
“我去给你接点热水，等我。”
他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转身出了病房，打水去了。
这一去就是二十分钟。
我渴得喉咙痛，跌跌撞撞下床。
问了护士才知道，他根本没去给我打水。
“小方大夫好像有点低血糖，在查房的时候晕倒，季主任知道后马上就赶了过去。”
“现在两个人应该在一起吧。”
走廊窗台上还放着我的暖水瓶。
孤零零的。
我静静看着。
心已经彻底冷了。
不再犹豫，我去了院长办公室投诉方妍心。
3
院长听我说完，眉头紧皱。
“林桑，这件事我有所耳闻，也找季主任和方妍心谈过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