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五年前来机场接我时那样带着我回家。
“我现在就安排护士跟许橙她们对接,不再跟她们直接接触了。”
“你是不是没有吃晚饭?正好,我给你买了小蛋糕……”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还在念叨过两天放假带我去极岛看极光。
我看着那块需要排很久队才买得到的蛋糕。
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3.
他没再提过许橙的名字。
交流病情只通过护士,除了一些必要的检查,也基本不会和她们见面。
但渐渐地,他会在听完小护士的汇报后,多问一句孩子有没有哭。
他买的礼物月月喜不喜欢?有没听妈妈的话?
起初我安慰自己,这只是林知予的职业素养。
他向来对病人心软,更何况是个生病的孩子。
可渐渐地,我发现越来越难说服自己。
我开始失眠,夜里翻来覆去,总能听到他在客厅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是我许久未见的温柔。
我开始食欲不振,曾经喜欢的菜,如今也觉得索然无味。
我甚至不敢照镜子,怕看到自己眼底的疲惫和憔悴。
直到有天,我站在体重秤上,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愣住了。
比半个月前轻了七斤。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闺蜜说的“被滋养”,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一如我和林知予仍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可两个人之间的某样东西,却好像再也无法复原了。
我拿出手机,想联系律师,谈谈离婚财产分割的事情。
这么多年,我为他放弃了太多,如今既然走不下去了,总要为自己打算。
可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起来,直到眼泪都流了出来,才稍稍缓解。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去医院检查的路上,我的手心一直冒汗。
当医生拿着化验单,笑着对我说“恭喜你,怀孕了,还是一对双胞胎,很健康”时,我差点哭出来。
我和林知予都很喜欢小孩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宝宝一直是我们的愿望。
但因为我过于虚弱的体质,几经流产,一个都没能保住。
却没想到,在我想离开的时候,孩子来了。
也许,老天也不想我和林知予这么草率的分开。
那天晚上,我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子林知予爱吃的菜,想跟他好好谈谈。
可我从天黑等到夜深,菜热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等到他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我拿起外套,不顾夜色已晚,打车往医院赶。
晕车加上孕反,导致我一下车就不住地呕吐。
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医院。
刚要推开林知予办公室的门,忽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许橙。
“月月,你要是喜欢林医生,一会他进来,你就抱着林医生叫他爸爸,好不好?”
“这样的话,你、妈妈和林医生,我们三个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爸爸是什么呀?”
“爸爸就是会一直陪着月月,保护月月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