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许久,她猛地合上了书,眼睛紧紧闭着。
“驸马体魄精壮,耐力悠长...”
“奴婢初时惶恐,然驸马颇擅此道,渐入佳境...”
“动静之间,颇有章法,甚得婉转之趣...”
“自戌时至次日巳时,几无间断,且犹有余力...”
“驸马天赋异禀,非常人可比,奴婢实难周全描摹,唯惊为天人四字,或可表一二!”
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
皇后低声重复着四个字。
素白常服下,本就夸张的起伏弧度,似乎都比方才明显了一些。
“林默...”
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强烈的悸动如汹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皇后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娘娘,公主府那边等着您回话呢。”
回什么话!
怀瑜那丫头怎么能配的上这种男人?
她不是修的无情道,不是练的纯阳功吗?
这岂不是暴殄天物?
皇后心中恼怒,同时又觉得这丫头运气可真好,有些艳羡。
想了一下。
扔下了素帛,拿起一本奏折。
“儿女私情之事,暂且放后,本宫先处理这些要命的奏折吧。”
“这江南的水患...”
......
公主府。
“驸马爷,这是公主特意给你安排的药浴。”
伺候林默的人换成了一位胖胖的老家仆,叫福伯。
“这里面有肉苁蓉,淫羊藿,巴戟天,枸杞子,鹿茸...”
“......”
林默一脸黑线。
真特么服了。
这几日吃的也都是什么当归生姜羊肉汤,杜仲煨猪腰,勾起炖牛尾...
这是要把我补死啊,我有这么虚?
福伯手一边试着水温,一边念叨,“年轻人可当不起这么补啊。”
“尤其是公主还下了严令,驸马不能近女色,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
林默摆摆手。
他现在正牌八品武夫,这浓郁的阳气,都会成为他的养分。
李怀瑜也不是没轻没重之人,见面之时她有一瞬间错愕,相信应该已经看出自己突破了。
她现在需要自己卖力,这些药对自己只会有好处。
泡这药浴,无非就是来回换水加药的麻烦。
想到这,林默朝着福伯歉然道:
“只是今日要辛苦福伯了。”
啊?
福伯一愣。
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飞驰而过。
命运弄人啊!
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还有如此一劫。
不过...驸马爷的身子骨这模样...哎,糟蹋就糟蹋吧,认了。
林默踏入木桶之中。
便闭目养神,全神贯注开始引导药力入体,滋养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缓缓睁眼。
药物的灌输之下,整个人神清气爽,气血如龙。
“如此多的珍贵药材,恐怕是一个三口之家几年的财力,难道富家子弟都这么练功的?效果的确不俗。”
穷文富武,诚不我欺。
这谁能练的起。
他前面一直卡在九品,除了自己天赋一般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被大夫人崔玉刻意打压。
肉食都难以进补,更别说药材,根本无法提供武夫修炼所需。
林默站起身来,穿好衣服。
却看到福伯正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这滑稽的一幕,让林默差点笑出声来。
“你这是做什么?”
福伯闻言,如同蟒蛇盘根的老脸上竟然爬上了一丝羞红。
接着站起身来,双手扶墙,凹了个造型。
“驸马爷,您下手轻点...老奴准备好了。”
“什么下手?你准备什么?”林默一头雾水。
“啊?”
“啊什么?”
“老奴还以为...嘶,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吓死老奴了。”
“神神叨叨的。”
林默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摆了摆手,“去把婉儿姑娘请来,就说我快死了。”
“驸马,公主说了,死也不行。”
“您若是实在...老奴或许...”
卧槽!
林默恍然大悟。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
转眼,除夕夜。
今天因为要参加皇宫夜宴,他也终于有机会出门,在院子内放风。
林默看着那水塘,微微摇头。
不自觉的想起了小学语文课本的一句话:
“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惺惺作态。”
身后传来李怀瑜一声冷哼。
“见过公主。”林默微微躬身。
“走吧,时候差不多了。”
李怀瑜潇洒的摆了摆手,当先一步,引着林默踏上了公主府马车。
马车之上,相顾无言。
直到下车之时,林默才发现已经到了皇宫。
天色已黑,皇宫之中已是灯火通明。
朱红的城墙,巍峨的宫殿。
林默连连感慨,连空气中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这帮封建残余,可真是腐朽啊。
我要深入批判封建王朝的毒瘤,如果批判不了,那我就成为这个毒瘤,成为腐朽的一份子。
“都背好了?”李怀瑜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她所说的是一些诗词,李怀瑜认为可以通过这个来攻略皇后,所以提前和林默准备了一些。
“背好了。”
“不一定会说到这个,你做好准备,今晚,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本事。”
“明白。”
“切记谨言慎行,能够参加这次夜宴之人,没有你能惹得起的。”
真是既要又要...
想要被皇后看中就要出风头,出风头不可避免的就会得罪人。
你真当老子是神仙了,往那一站,别人就主动倒贴?
“知道了,都是老银币,说话做事,留三分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