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本驸马担着,你看公主殿下可曾反对?”
李怀瑜并不是不能挣扎,只是想看看林默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推开了林默的手,却没有说话。
“是...是...驸马爷。”
车夫一咬牙,心一横,猛地一抖马缰。
砰——
公主府结实宽大的马车,不闪不避,狠狠撞上。
林府的马哪受过这种委屈。
突然屁股一凉,受惊的不行,嘶律律个不停。
一时间人仰马翻,车轱辘歪斜,轮子离地,差点侧翻。
“哪个杀千刀的,瞎了眼吗?敢撞冲撞大将军府的车架!”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连滚带爬。
赶紧去搀扶一个衣着华贵,面色铁青的中年美妇人。
美妇人本想发作,定睛一看,是公主府的车架。
心里忍了三分。
接着,马车帘子轻轻撩起,露出了一张帅气逼人的年轻脸庞。
“林默!是你!”
刚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噌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美妇人正是林家大夫人,崔玉!
崔玉单手掐腰。
“林默,是你这个混蛋!好大的胆子,竟然冲撞本夫人,还不快滚下来磕头请罪!”
大魏以孝治天下。
标榜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构建家国一体。
——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
当然,看如今的皇室,就知道这纯属扯淡。
只是拿来洗脑百姓。
按照常理,庶子见嫡母,应战战兢兢行礼问安。
林默的前面多少年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但今天...
他依旧靠着车窗边,笑容不变。
“崔玉,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林默!你才去了公主府几天,就敢对夫人如此不敬?看来真该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旁边的管家比夫人还要激动。
一副主辱仆死的模样。
林默朝他勾了勾手。
“你过来,告诉你一件事。”
“怎么?”
管家平日里从不把林默放在眼中,地位比他高出许多。
当即两步抢到面前。
“再近点。”
管家侧耳过来。
啪——
林默一巴掌重重抽了过去。
“一个小小的家仆,都敢如此嚣张,这一巴掌,让你看清身份。”
崔玉一怔。
万万没想到,几个月不见,林默已经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那一巴掌,和直接扇在自己脸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当即咬牙切齿道:
“林默,你还真是翅膀硬了,现在见到我,不但忘了理解,还不知尊卑敢打人了?”
林默缓缓走下马车,在崔玉面前站定。
慢条斯理道:
“大人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林默,是尚配长公主的当朝驸马。”
“按我大魏《皇室姻亲规仪》,凡尚公主者,既为帝婿,礼同半子。”
“驸马既尚主,则伦理序齿需变。”
“以祖为父,以父为兄,以全皇家体面,所以呢,按这规矩算起来...”
“如今我和夫人,算是平辈了。”
“林默,你...”崔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林默说的确实是实情。
但谁把这个当规矩啊。
“崔夫人,请称驸马。”
周围的丫鬟仆从也惊呆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管事捂着脸,又惊又怒,却再不敢上前。
长街之上,虽已夜深,仍有不少行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远远驻足观望。
被一个庶子当街顶撞。
崔玉心中的憋屈达到了顶点。
“你果然跟你那个贱母...”
啪——
没等她说完,林默一巴掌抡圆了,重重的抽了过去,把崔玉扇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半。
“你一个内宅妇,敢羞辱当朝驸马,崔夫人,你眼中是不是没有大魏王法了,还是说你崔夫人就是王法了?”
“我...我没说...”
崔玉捂着脸脱口而出。
眼神恨不得把林默五马分尸。
“不是,你...你敢打我?”
“都打了你还问我敢不敢,脑袋被驴踢了?”
“林默,你!”
“崔夫人。”
车帘缓缓撩开,露出李怀瑜那绝美冷艳的脸。
她并未下车,只是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
“林驸马所言,并未有误。”
“本朝规制如此,驸马尚主,伦理序齿确需变更,此乃礼部明定,天下共知。”
“崔夫人乃林家嫡母,更应知晓礼法,以身作则。”
“按礼,夫人确该行礼,你无礼在先,但林默也打了你一巴掌,这件事算扯平,就此揭过吧。”
崔玉的脸色彻底白了。
长公主亲自开口,搬出礼法规制,她还能如何?
再僵持下去,就是不敬公主,不识大体!
她后槽牙咬的吱吱作响。
身体僵硬的朝着公主围屈膝。
“见过长公主殿下,惊扰凤驾,望殿下...恕罪。”
“夫人请起,也是本宫车驾失控,夫人不要见怪才是。”
“岂敢,岂敢...”
“走吧。”
李怀瑜轻声吩咐,林默转身上车,马车飘然而去。
长街之上,车风扬起一抹裙角,只留下崔玉一行人无尽的惊愕和无措。
......
“谢了。”
马车内,林默微微拱手。
“你开心就好,这一巴掌你也憋了十年了,感觉如何?”
“有种便秘之后的爽快。”
“粗鄙,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兵法之事了?”
“这就是其中一个,借刀杀人,你若不在,我可不敢。”
“有点意思。”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
...
“继续啊?”
“没灵感了。”
“怎么才能有灵感?”
“你亲我一口。”
“呵——你们男人就这么在乎这种皮肉之欲?”
李怀瑜毫不犹豫,在林默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灵感来了吧?”
“嗯,有一点了,你若再激进一些,说不定会灵感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