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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床。
脚步声惊醒了睡在客厅沙发床上的周浩,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晚晚,这么早?”
昨晚我把他赶出了卧室。
“嗯,做早饭。”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周浩似乎松了口气,以为我气消了。
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好,老婆辛苦了。”
张桂芬也听到了动静,从她的房间里探出头来。
看到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大概觉得,我这个媳妇终究还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闹一闹,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回来做饭。
厨房里,电饭煲的指示灯亮着。
我从储藏柜里拿出一袋白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按下煮粥键。
然后,我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碟咸菜,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一块钱一大包。
做完这一切,我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燕窝和干贝、虾仁。
用另一个小巧的砂锅,我开始精心熬煮我自己的早餐。
米粥的清香和海鲜的咸鲜在厨房里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七点半,周浩和张桂芬准时坐到了餐桌前。
他们看着桌子中央那一大锅白得晃眼的粥,和那一小碟黄得可怜的咸菜,都愣住了。
“今天……就吃这个?”
周浩拿起勺子,又放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张桂芬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像一块隔夜的抹布。
“林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质问道,声音尖锐。
我没有理会他们,从厨房里端出我的小砂锅,揭开盖子。
浓郁的、交织着海味与胶质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那碗粥,色泽金黄,内容丰盛,每一勺舀起来,都能看到晶莹剔透的燕窝和饱满的虾仁。
我盛了一碗,慢条斯理地坐在他们对面。
“没什么意思。”
我吹了吹勺子里的粥,轻轻尝了一口。
“真香。”
我说。
“啪!”
张桂芬猛地一拍桌子,筷子被她摔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是她惯用的伎俩。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不是让她来这么作践我的!”
“一锅白粥,一碟咸菜,这是给人吃的吗?喂猪猪都不吃!”
她一边喊,一边用眼角偷瞄周浩的反应。
周浩的脸色铁青。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
“一大早的,非要弄得家里鸡飞狗跳吗?”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有闹。”
“家里的伙食费,一直是我在出。我的钱买回来的东西,你们可以不经我同意就送人。”
“既然这样,从今天起,我只负责我自己的口粮。”
“这锅白粥和咸菜,是我用你的钱买的,算是尽了妻子的义务。”
“你们想吃好的,可以自己买,自己做。”
我的话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们母子俩的耳朵里。
张桂芬的哭嚎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周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