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没再看他，继续享用我的海鲜燕窝粥。
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胜利的滋味。
“我要 AA 制。”
我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那是我的记账本。
“以后这个家的所有开销，我们平摊。或者，谁想吃什么，谁想用什么，谁自己出钱。”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周浩终于吼了出来。
张桂芬也回过神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离婚！周浩，跟这个疯女人离婚！”
“我们周家要不起这么金贵的儿媳妇！”
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内心一片冷漠。
离婚？
这个词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对我已经毫无威胁。
我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好啊。”
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3
房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压抑的沉默。
周浩没有立刻跟进来。
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
他更需要在他母亲面前，维持他作为一家之主的虚假尊严。
我打开电脑，没有丝毫犹豫。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拉出一个个电子表格。
结婚两年来的每一笔开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记性一向很好，尤其是在钱这方面。
从物业水电，到柴米油盐，再到人情往来。
每一笔，都有记录，有凭证。
夜深了，周浩才悄悄推开房门。
他脸上带着疲惫，还有刻意装出来的温和。
“晚晚，还在忙？”
他想用这种方式缓和气氛，像以前我们无数次吵架后他做的那样。
可惜，这次我不想配合了。
“没忙，算账。”
我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屏幕的光映在我的镜片上，冰冷且锐利。
他走到我身后，看到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字。
“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安。
“不是说 AA 制吗？总要把之前的账算清楚。”
我点下打印键，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
他试图从身后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晚晚，别这样，我们是夫妻，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妈年纪大了，脾气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螃蟹的事是我不对，我没考虑你的感受，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他的语气很软，是他惯用的怀柔战术。
放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会觉得为了家庭和睦，退一步也无妨。
但现在，他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虚伪。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拥抱。
“周浩，你不是不孝，你是愚孝。”
“你不是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是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打印机吐出最后一页纸。
我拿起那厚厚一沓还带着温度的账单，整理整齐，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你看看。”
“看看这两年，我为这个家花了多少钱。”
“再看看这一页，这是我为你妹妹周莉花的钱。”
周浩的目光落在纸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上面，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