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她怀上孩子。
甚至为她设局,任由我背上罪名,每天活在痛苦与咒骂里。
我忽然低低笑起来。
笑得浑身颤抖,涕泪横流。
像个疯子。
天黑了,谢行止也没出来。
抬手抹去脸上的冰凉,我转身回了家。
又从他的书房,翻出实验药剂。
为激发子宫生长,谢行止研究了快十年。
却都以失败收尾。
服用者心脏衰竭,必死无疑。
我毫不犹豫,仰头咽下。
试管掉在地上碎开。
喉咙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我却像感觉不到,赤脚踩上玻璃渣,闯进滂沱大雨。
又凭着一股劲冲到苏月的公寓外。
手机震动,我按亮屏幕。
【阿岚,我今晚加班,你记得吃药。】
可谢行止的车分明就在眼前。
我没有回。
固执地在雨里等到天光将明,人几乎昏死过去。
门终于开了。
两人抱得难舍难分。
苏月软声撒娇。
“老师,我好舍不得你,多留会好不好?”
他揉揉她的脑袋,在她眉心落下温柔的吻。
“乖,我过几天再来陪月月……”
我再也忍不住,疯了般扑上去。
可还没碰到苏月的头发丝,便被狠狠掼倒在地。
他看清是我,瞳孔骤缩。
“阿岚,你怎么……”
我浑身发抖,指着苏月嘶喊质问。
“她不是死了吗?”
谢行止怔愣住,随即拧紧眉。
“非要真逼死月月你才满意?这是她养胎的地方,别闹,回去再说。”
他伸出手想扶我。
苏月却忽然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老师,我舍不得你因师母的抑郁症自责痛苦,所以告诉了她实情!”
“师母,都是我的错!我不求名分,只想生下这个孩子……若您不容,我这就去医院流掉……”
谢行止脸色骤变,一把搂住她,目光疼惜。
“月月,别胡说。”
又不耐烦转过头,失望地看向我。
“兰岚,你闹够了没?”
“就因为你有抑郁症,这半年我对你百依百顺,只敢偶尔来陪月月几天,你却还要咄咄逼人!”
心疼到连指尖都在发颤。
我爬起身,崩溃地扑过去。
“你没有心,你们不要脸!”
他再次将我推倒在地,出手更狠,更重。
“你要脸!所以你十八岁就被我搞大肚子,再也生不了!”
见我神色错愕,脸色苍白。
他眼底闪过懊悔。
喉结动了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
“兰岚,你现在怎么这么恶毒?我只是想要个孩子,我有什么错!”
“不要仗着抑郁症就为所欲为,天天以死相逼!月月会还你清白。”
“而你什么都没损失,白得个孩子,以后依旧是谢太太,你有什么不满足?”
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我闭上眼,转身拼命地跑。
谢行止这才看见。
我浑身湿透,赤着的双脚嵌满玻璃,鲜血淌了一地。
他猛追上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连苏月在身后喊都没理会,我看见他紧绷的下颌。
“不管怎样,先带你回家包扎。”
车内一片沉默。
等红绿灯时,他握住我的手,语气放软。
“阿岚,整整十年了,我最爱的始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