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欺瞒你伤了你的心,但我承诺苏月的孩子由你抚养,我会和她断掉。”
我沉默垂着眼。
没过多久电话响起,是苏月。
她声音带着哭腔。
“老师,我好像要早产了……”
他一脚踩下刹车。
我的头重重撞上车窗。
他看向我,语气不容置疑。
“阿岚,这里离家不远,你先自己回家。”
“阿月假死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我倔强地看着他。
“如果我不呢?”
耐心彻底告罄,他沉下脸警告。
“别忘了,你妈还在住院。”
我惨然一笑,乖顺地下了车。
差点忘了。
苏月死后,她父亲曾拎着硫酸找来,是妈妈推开我。
液体却泼了她全身,至今仍在住院治疗。
后视镜里,谢行止瞥见我单薄的身影,心头忽地一刺。
但苏月的哭腔很快扯回他的注意。
而我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雨幕。
有什么流进眼睛,又干又涩。
抬手去抹,指尖一片猩红。
还没来得及擦,体内毒素轰然发作。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栽倒在地,挣扎着爬到角落。
心脏传来尖锐的绞痛。
捱了很久,谢行止才打来电话。
迈巴赫撕破雨幕,急停眼前。
他将我打横抱上车,瞥见我仍在渗血的额头时,眼神暗了暗。
“别发炎了,带你去包扎。”
随后一路疾驰,直抵医院。
等伤口被妥善处理,他又攥住我手腕,将我领到手术室外。
递来份手术同意书。
我怔怔望着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艰涩。
“月月突发急性肾衰竭,胎象不稳。”
“你们配型成功了……反正以后孩子也会叫你妈妈,少颗肾,不会怎么样的。”
原来谢行止接我来,是为了这个。
见我不动,他蹙眉催促。
“包扎已经耽误不少时间,要是月月出事,你妈的治疗……”
我轻声打断,“好。”
“但我妈后续所有费用,你一次性缴清。”
语落,我转身推开手术室的门。
谢行止看着我瘦削的背影在宽大无菌服里空荡荡地晃。
心头蓦地一刺。
隔壁手术台传来苏月虚弱的咳嗽。
他立刻回神,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
“别怕月月,我保证你和宝宝都会平安。”
麻醉针刺入血管时。
我听见医生迟疑劝阻。
“兰女士身体状态极差,有心脏衰竭迹象。强行捐肾可能引发急性休克,苏小姐的情况其实还没到非换不可的……”
谢行止冷笑打断。
“是兰岚教你说的?她身体一向好,哪来的心脏衰竭!我也学医,难道不懂?”
“你只管确保月月母子平安,其他的,不重要。”
肾脏被剥离的钝痛传来。
他难得从苏月那边走过来,低声安慰。
“阿岚,再忍忍,很快结束了。”
我却连扯扯嘴角的力气都没了。
彻底失去意识时,只听见心脏监护仪刺耳的尖鸣、纷乱的脚步。
和谢行止骤然慌乱的呼喊。
三天后,我睁开眼。
耳边飘来护士的细碎低语。
“隔壁苏月小姐真好福气,丈夫又帅又体贴,天天亲手帮她涂妊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