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听说夜里都搂着睡呢,生怕她不舒服!”
“咱病房这位就惨咯,肾都没了,捡回条命,却连个探病的人影都没有……”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门忽然被推开,谢行止拎着保温桶。
“听说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他娴熟舀起勺汤,温柔递到我唇边。
我侧头避开,抗拒意味明显。
他动作一僵,眼底漫上不耐,将碗猛地磕在床头。
“你又发什么疯?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总是这么累!”
“不就是骗了你一次?我也是想让你能有个孩子!”
“兰岚,你能不能懂点事?”
脑海闪过护士的话,我抬眼看他。
“听说你请人给苏月炖汤,乌鸡、排骨……每天任她选,这是她喝剩下的吧?”
“油都冷得凝白了,谢行止,我不捡别人不要的。”
他脸色一僵,唇角紧绷。
想说什么弥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
“你什么都要比,简直不可理喻!”
“我明天再来。”
门被摔得震天响。
可明天,后天,大后天。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也没等到谢行止。
只接到通电话。
听清时,世界骤然失声。
我冲出病房,狂奔过走廊,一把推开太平间的门。
妈妈躺在那里。
身体冷硬,手里还紧紧攥着封遗书。
【用我的命赔给苏月,求你放过我女儿。】
看到妈妈留下的话,我整个人都在失控地发抖。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猝然呕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再睁眼,躺在病床上。
手机收到段监控。
我颤着手点开。
视频里,苏月的父亲像头野兽,狞笑着欺压在妈妈身上。
“这可是替你女儿还债!再敢反抗,我立刻去找你女儿!”
妈妈拼命挣扎的手,在那一刻骤然垂落。
眼里的光也熄灭了。
等苏老汉提起裤子带扬长而去。
她眼神空洞,流着泪写下绝笔遗书,又吞了整瓶药。
眼泪重重砸在屏幕上。
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啧,真感人啊。”
我抬起头。
苏月不知何时站在床尾,脸上再没有往日伪装的柔弱。
她笑吟吟地歪头,眼神挑衅。
“师母,为了感谢你的这颗肾,我决定告诉你真相,其实我爸早就知道我假死,泼硫酸、带人造谣闹事……都是我们故意安排的。”
“只是没想到你妈是个蠢货,玩两下就死了,本来还能再牵制你一阵呢。”
我喉咙腥甜,死死盯住她。
“为什么……”
她声音尖利,神色狰狞癫狂。
“我恨啊!恨那天硫酸没泼烂你的脸!恨你妈多管闲事!像你这种废物,也配占着谢太太的位置?”
语落,她掏出打火机,点燃窗帘。
“去死吧!和你那下贱的妈一起!”
浓烟四散,火光滔天。
人群惊叫着涌向消防通道。
苏月站在烟雾里,回头冲我嫣然一笑,转身就要走。
我挣扎着下床,想为妈妈报仇。
却浑身发软,重重摔在地上,呛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谢行止的声音穿透嘈杂传来。
“阿岚!你在里面吗?”
护士的阻拦声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