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心神彻底沉入脑海。
一个简洁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宿主:李沛】
【资源点:0】
【国力:国家危亡。】
【每日基础资源点获取:100点】
下方有几个清晰的选项,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分类和图标瞬间涌入意识,但大部分区域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只有最前面一排,约莫十样东西,清晰可见,明码标价。
李沛集中精神,看向排在最前面的三样:
【禁军一千名(产地:战锤40K)】:兑换需资源点 1,000,000点。(新手限时惊喜价:1,000点)
【1000点战力灌输(产地:龙珠)】:兑换需资源点 1,000点。
【长生不老(系统认证)】:兑换需资源点 100,000,000点。
后面几样,则是些普通的刀枪铠甲、粮食布匹。
兑换需要的资源点50到100点不等。
现在,他每天能获得一百点资源点,李沛心里飞快盘算。
等到秦破天兵临城下那天,正好能攒够两千点。
也就是说,到时候,无论是,源自于战锤世界的1000名禁军,还是源自于龙珠世界中的1000战斗力,他都能兑换出来。
战锤世界的禁军……
他念头触及这项时,一些片段信息自然流入意识:那完全就是非人的存在。
每一个可都是身高3米的活体战争机器。
能不吃不喝不睡,在极端环境中连续鏖战三天三夜。
这玩意放在眼下这个还是刀枪弓马的世道里,根本不是什么兵力多寡能应付的东西。
别说一千名了,就算只有一人,恐怕都足以镇一城。
至于龙珠世界一千点战斗力,更是让他心头一条。
那是足以单人征战一颗星球的实力。
无论哪一样,只要到手,都是王炸。
而等秦破天到来时,他手上则是可以握着两张王炸。
八十万大军?
他忽然觉得这个词有点遥远,甚至有点……不够看。
那还慌个什么劲?
他现在非但不慌,甚至有点期待秦破天快点来了。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那项【长生不老】上,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沉甸甸的,闪着诱惑的光。
一亿资源点,按照现在他资源点的获取速度,要足足两千多年,他才能兑换出来。
真要到那时候,恐怕他早已经化作一堆枯骨。
“不行,长生不老必须要兑换出来。”
眼前的安逸享乐算什么?
这个,才是他真正想要、也必须得到的东西。
更何况,在秦破天到来之前,他并不是安全的。
京城,必须先稳住。
他再次睁开眼,眸子里那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戏谑已悄然褪尽。
他动了动,从苏婉儿温软的双膝稍稍坐直身体。
“婉儿。”
“嗯?陛下?”苏婉儿低头看他,不明所以。
“传朕口谕,”李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让尚书台把积压的奏章,全数搬到御书房来。另外,宣户部尚书沈河、兵部尚书宋言,一个时辰后,朕在这儿见他们。”
苏婉儿愣住了,美眸里满是困惑:“陛下,您这是……”
“没什么。”李沛转头,望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开的蓝天,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忽然觉得,当皇帝,不能总是躺着。”
他顿了顿,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得起来做点事了。”
一个时辰后,李沛将手里的奏折重重合上,往面前堆成小山的卷宗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不看不知道。
奏章里写得清楚,大夏在他继位前,确实是周遭七国中最强盛的一个,连续三代先帝都是名主,攒下了厚实家底。
可自打三年前他坐上这位子,国势便一路往下走。
国库账面上的数字越来越难看,对外用兵几乎没赢过。
偏生这两年又撞上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流民图在奏章里只是一张纸,可字里行间透出的“民不聊生”四个字,沉得压手。
朝堂上更是乌烟瘴气。
捞钱也就罢了,好些重臣暗地里脚底抹油,心思早不在国事上,只想找门路往别国钻。
眼下秦破天造反的消息还压着没散开,若是一旦传开,李沛不用想都知道,这京城怕是一夜之间就能乱起来。
恐怕等不到秦破天兵临城下,就有人想割了他的脑袋当投名状。
至少他把禁军或着战斗力兑换出来之前,不能完全松懈。
“妈的,还真是个烂到根子里的摊子。”他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眉心。
随即,他嘴角又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还好,朕有挂。不然……跑路都得趁早。”
脚步声在殿外由远及近。
小德子尖细的通报声响起:“启禀陛下,户部尚书沈河、兵部尚书宋言殿外候旨。”
“宣。”
两名身着紫袍的大臣一前一后躬身进来,在御案前数步站定,齐齐拂袖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李沛没立刻叫起,目光先落在左边那人身上。
户部尚书沈河,是先帝临终前指着名字留给他的,说是“干事的人”。
确实能干,十万两银子的事,他往往五万两就能办得漂漂亮亮。
可剩下的五万两去哪儿了?
自然流进了他沈家的库房。
刚才那堆奏章里,参他贪污的折子能占一小半。
“沈河。”李沛开口。
“臣在。”沈河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应道。
“朕听人说,你家里藏的银子,比朕的国库还多?上亿两?有这事吗?”
沈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贴地:“陛下!冤枉,天大的冤枉啊!臣……臣哪有那样的泼天本事!定是有人嫉恨臣办事得力,构陷于臣,请陛下明察!”
“行了,”李沛打断他,“眼泪省省。朕懒得查你。朕只问你一句:现在大夏缺钱,国库空得能跑马。户部是你管着,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捞钱也罢,生钱也好,朕只要看到国库丰盈起来。听明白没有?”
沈河抬起头,脸上是真切实的为难,皱纹都挤在了一起:“陛下,这、这岂非是强人所难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臣……”
“嗯?”李沛眼皮一抬,尾音微微上扬。
不等沈河再辩,李沛已提高声音朝外道:“来人。”
两名带刀侍卫应声而入,甲胄铿锵。
沈河脸色唰地白了,连连以头叩地,金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陛下饶命!陛下开恩!臣明白了!臣一定竭尽心力,若最终有负圣托,臣当自裁以谢陛下!”
李沛没再看沈河,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寻常。
他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了自进门后便一直沉默站在右侧的兵部尚书宋言。
“把兵部尚书宋言,给朕拿下。”
门口侍立的带刀侍卫应声而动,毫不犹豫,上前一左一右,铁钳般的手牢牢架住了宋言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