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儿也松了口气,以为我服软了。
我走过去,一把掀开红绸。
托盘里放着的,是一套精致的刀具。
刀刃薄如蝉翼,刀身散发着阴气。
这是宫里净身房那位老师傅留给我的念想,也是我这辈子噩梦的根源。
赵瑾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那把最小的小刀,在指尖轻轻转动。
“状元郎不是说咱家是无根之人,心里扭曲吗?”
我一步步走向他,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既然咱们是一家人,那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这根东西长着也是祸害,不如咱家帮你去去火,以后你也就不嫌弃咱家了。”
赵瑾安吓得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敢!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御笔钦点的状元!”
他连忙吼叫着,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顾婉儿尖叫一声,扑通跪在我面前。
“义父!您疯了吗?”
“那是您女婿!是孩子的爹!”
我低头看着她,阴森森的笑着。
“婉儿啊,既然你这么心疼他,那就替他选吧。”
我让人拿火钳把炭盆里那块烧得通红的金牌夹出来,扔在赵瑾安脚边。
地板被烫得冒起黑烟。
“要么,让他把这块金牌吞了,我就给钱,金牌和折现都全了”
“要么,就让他尝尝咱家当年的滋味。”
我笑着看向赵瑾安,手里的刀尖指了指他的裤裆。
“选吧,我的好女婿。”
赵瑾安死死盯着地上那块通红的金牌。
金牌的热浪扑在他脸上,烤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吞下去?这玩意儿吞下去,喉咙烂了不说,命肯定也没了。
他虽然贪财,但更惜命。
他又看向我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小刀。
那是男人的尊严。
赵瑾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在金牌和刀具之间来回游移。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股子荒谬的勇气。
他挺直了腰杆,试图用那套圣人道理来压我。
“你这是滥用私刑!你这是蔑视王法!”
“圣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个阉人懂什么!”
“我赵瑾安虽然家贫,但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岂能受你这种侮辱!”
说得真好听。
如果不看他那双还在发抖的腿,我都快信了他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我嗤笑一声,没搭理他的废话。
“来人,抬上来。”
十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被抬进了大厅。
“哐当”几声巨响,箱盖全部打开。
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甚至盖过了炭盆里的火光。
整整十箱黄金,只是东厂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小部分家底。
赵瑾安的眼睛直了。刚才那股子圣人傲气,在这些黄金面前,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十箱黄金。
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小刀,语气平淡。
“咱家是阉人,这钱也是脏钱。”
“状元郎既然清高,这钱咱家就让人倒进护城河里听个响吧。”
说完,我挥了挥手。
番子们立刻上前,作势要抬走箱子。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