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新科状元郎在城南烟花柳巷有一笔风流债,常去一家叫“怡红院”的地方。
我心里动了动,故意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慢慢踱步过去。
“来,让咱家抱抱这乖孙。”
我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却透着一股寒意。
赵瑾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挡在顾婉儿身前。
“别碰我儿子!你个阉人,别把晦气传给他!”
他反应太大了。大得不正常。
就在这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孩子身上的襁褓虽然是新的,但那股子劣质的香粉味,怎么也盖不住。
那种味道,刺鼻、浓烈,带着一股廉价。
我在宫里待了一辈子,闻惯了最好的沉香、龙涎香。
顾婉儿平时用的也是我特意从内务府弄来的宫廷御香。
这味道,绝不是顾府的东西。这是青楼楚馆特有的“勾魂香”。
我笑了。
“婉儿啊,这孩子,真是你生的?”
我突然发问。
顾婉儿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委屈:
“义父,您这是什么话?我十月怀胎,您难道不知道吗?”
她是怀了胎,但我记得她生产那天,情况有些古怪。
赵瑾安不仅不让人探视,还遣散了魏府派去的稳婆,说是用了他老家带来的神医。
现在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既然是顾家的种,那就要入顾家的族谱。
”我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眼神锐利如刀。“
咱家虽然是太监,但这一脉也不能断了香火。”
“来人,端水,滴血认亲。”
虽然我不信滴血认亲这种事情,但是在古代这种是最直接的方法。
至于相融怎么办,我可管不着,最终解释权在我的手里。
这四个字一出,赵瑾安的脸色瞬间煞白。
比刚才看到手术刀时还要白。
“不行!”他几乎是尖叫出声。“
绝对不行!这是侮辱!这是对读书人的侮辱!”
“我是清流人家,怎么能用这种野蛮的法子!”
顾婉儿也帮腔:
“义父,您这是干什么呀?孩子还能有假吗?您这是在怀疑我的清白!”
她眼圈红了,觉得我是在故意找茬。
看着她这副蠢样子,我心里既可悲又可笑。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清白?”
我冷笑一声,指着那个孩子。
“赵瑾安,你这么慌张,是不是因为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婉儿生的?”
“是不是因为,这孩子身上流着窑姐儿的血?”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大厅鸦雀无声。
顾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向赵瑾安。
“义父……您说什么?”
赵瑾安浑身发抖,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顾婉儿的眼睛。
“胡说!你含血喷人!”
他还在嘴硬,但那副心虚的样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是不是胡说,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赵大人,你要是心里没鬼,就让这孩子滴一滴血。”
“若是真的,这一万两黄金,咱家立刻奉上。”
“若是假的……”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阴森。
“咱家就让你那玩意儿,真的变成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