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便抬了三口大缸进了喜堂。
一股难以言喻的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喜堂。
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父亲怒吼道:
“沈月卿!你又发什么疯!”
“把这腌臜之物抬到喜堂上!你想熏死大家不成!”
我径直走到大缸前,飞起一脚,直接踹翻了第一口大缸。
紧接着,又踹翻了第二口、第三口。
药渣堆成了一座小山,味道更加浓烈刺鼻。
“大家可看清楚了!”
“这就是柳氏这十年来,亲手给我备下的补药!”
“我若是真喝了这些,怕是活不到今日!”
柳氏看到药渣,只一瞬慌乱,便又开始抹眼泪。
“月卿,你在胡说什么!”
“这些药渣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我十年如一日的照顾你!”
“你让母亲甚是难过,我不辞辛劳熬药,你却偷偷倒掉,平白糟蹋我的心意!”
祖母也开口劝道:
“月卿,你这是何苦?你若是嫌药苦不喝也就罢了,何故如此羞辱你的母亲?”
“罢了,你也是失了林氏才会如此偏激,日后慢慢改就是了。”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别再闹了,赶紧收拾了快些上轿吧。”
父亲更是气得要命。
“母亲,也就是您还惯着她!”
“沈月卿,你既不想认柳氏,今日沈家就将你从家谱上除名!”
“我沈家没有你这种忤逆不孝的女儿!”
父亲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那便除了吧。”
“正好,入我顾家家谱。”
6
众人闻声,纷纷回头。
只见一人身穿喜袍,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当朝太子太傅,我的未婚夫婿,顾清。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
是太医院的院判,张太医。
顾清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到我身边。
见我只穿了中衣,便解下身上的大氅,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别怕,我来了。”
父亲见到顾清,立马收敛了怒容。
“顾太傅,小女顽劣,让您看笑话了。”
顾清扫了父亲一眼。
“岳父好大的威风。”
说完,他对身后的老者拱手道:
“张太医,劳烦您了。”
“查验一下药渣,还有那箱所谓的名贵药材。”
张太医受命,当即走上前去。
柳氏慌了,想上前阻拦:
“这是沈家家事,就不劳烦张太医了”
柳氏一动,就被顾清带来的侍卫制住了。
张院判随即捻起药渣,放在鼻尖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
他又仔细翻检了几样,脸色越发难看。
又过了片刻,张太医才站起身,将手中的药渣狠狠摔在地上。
“荒唐!简直是荒唐!”
“这哪里是什么补药!此药至寒!”
“女子长期服用,不仅会体虚嗜睡,精神恍惚,还会伤及根本,终身绝嗣啊!”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没想到柳氏竟如此恶毒。”
“沈家大小姐若是真喝了十年,岂不是早就……”
父亲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抓着张太医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张太医,您是不是看错了?”
“内子不懂医术,许是弄错了药方……”
张院判冷哼一声,一把甩开父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