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他打量了我一眼,没多问,从柜台底下拿出几个小巧的设备。
我选了其中一款伪装成钢笔的录音笔,和一颗纽扣大小的摄像头。
付完钱,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地问。
“我没有预约,但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婚内财产和意外险继承权的问题,我愿意付三倍的咨询费。”
金钱是最好的敲门砖。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律所王牌律师李洁的办公室里。
李洁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练女性,她听完我的问题,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
“许小姐,一般来说,夫妻一方意外身故,保险金将由保单上指定的受益人继承。但这里有一个前提——受益人不得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
我心脏一跳,这正是我要问的关键。
“李律师,您的意思是,如果……如果受益人是谋杀者,他就拿不到保险金?”
“拿不到。”李洁斩钉截铁地说,“不仅拿不到,还会以故意杀人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保险公司有非常专业的调查团队,警方也会对所有非正常死亡进行尸检和调查。想通过谋杀骗保,在现代刑侦技术下,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她看着我,语气严肃了些:“许小姐,你为什么会问这么具体的问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我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只是最近看新闻看多了,有点胡思乱想。”
【麻烦?我遇到的不是麻烦,是要命的阎王。】
从律所出来,我心里有了底。
法律,将是我最锋利的武器。
回到家,顾沉还没回来。
我走进我们的卧室,熟练地打开他的电脑。上一世,我对他百分百信任,从不碰他的私人电脑。
但现在,我知道这里面藏着魔鬼。
开机密码是林菲菲的生日。
【呵,真是情深义重。】
我轻易地进入了他的电脑桌面,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那里面,全是他和林菲菲的亲密合照。
从我们结婚第二年开始,他们就搞在了一起。
照片的背景从酒店到海边,从国内到国外,甚至还有一张,是在我们婚房的沙发上。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林菲菲穿着我的睡衣,像个女主人一样靠在顾沉怀里,笑得一脸得意。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恨。
原来,我这七年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我以为的琴瑟和鸣,不过是他们偷情的背景板。
我没有删除这些照片,而是用手机悄悄拍了下来,然后用一个新注册的邮箱,将这些照片备份到了云端。
做完这一切,我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顾沉回来了。
我迅速将一切恢复原样,走出卧室,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笑容。
“回来了?累不累?我给你放了洗澡水。”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疲惫:“还是家里好,有你在,什么烦恼都没了。”
我闭上眼,任由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