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弟弟看上了，我妈二话不说就给他买了。
“你是姐姐，让弟弟一下怎么了？”
我没说话。我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我自己赚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再让任何人。
我关掉相册，看到大姑发来的私信。
“晚秋，大姑跟你说句心里话。你爸妈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弟弟那个样子你也知道，他们也是没办法。你是姐姐，大度一点，别跟他们计较。这次你爸的手术费，你能出就出，就当大姑求你了。”
能出就出。就当大姑求你了。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涌上一阵悲凉。
大姑，您知道我小时候差点饿死吗？您知道我十八岁就被赶出家门吗？您知道我这十二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您什么都不知道。您只知道让我“大度”，让我“别计较”。
我没回复她，锁了手机。
晚上，妈又打来电话。
“晚秋，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爸躺在医院里，你就忍心不管？”
“我没说不管，”我说，“我说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你是不是没钱？没钱就说啊，妈不怪你。”
没钱。
我笑了一声。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是不是还记恨当年的事？那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当年的事。
我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妈，你说的是哪件事？”
“什么哪件事？我怎么知道你记的是哪件？反正妈养你这么大，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妈了？”
养我这么大。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生疼。
“妈，你养我十八年，花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什么？”
“弟弟买房你们给了二十万，我出门时你给了我多少？两百块。这就是你说的养我这么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小时候我和弟弟的待遇差多少，我不想说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对得起我吗？”
“你——你这是记恨！我是你妈！你不能这么跟我说话！”
“我没有记恨。”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我哪对不起你了？你从小吃我的喝我的——”
“吃你的喝你的？”我打断她，“五岁那年你把我锁在家里七天，我吃的什么喝的什么，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我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她没说话。
“妈，你考虑一下，”我说，“考虑一下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我挂断了电话。
手在发抖。
胃里翻涌着，那是饿过的人才懂的感觉。
4.
第三天，我接到了爸的电话。
“晚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爸跟你说几句。”
我愣住了。十二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爸。”我说。
“你妈那个人，脾气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他顿了顿，“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委屈你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四个字。
“爸，”我说，“你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吗？”
“什么事？”
“五岁那年，你们把我锁在家里七天。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