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毁了,是我毁了这一切。”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却看不出半分悔意。
“都是因为舒然……不,也是因为你。你为何就不能容忍她?”
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埋怨。
“她那么柔弱,那么爱我,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名分,给她和孩子一个家,这有错吗?”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成年巨婴。
到了此刻,他依旧认为,错的是我们。
错在云舒然太贪心,错在我太“恶毒”,而他自己,永远是那个被两个女人毁了爱情和前途的无辜者。
吸食着我的血肉,却还嫌我碍了他的眼。
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懒得与他争辩。
和一个极度自私的人谈对错,无异于对牛弹琴。
“老爷醉了。”我起身,为他披上一件外衣,“早些歇息吧。”
我的冷淡让他很不满,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我对他那点不值钱的所谓“爱情”,没有丝毫兴趣。
我在意的,是他的前途。
既然他这么看重仕途,那我就亲手,把它彻底毁掉。
杜嬷嬷很快就带来了我想要的消息。
“夫人,打听到了。李景明最近正在运作,想要补上礼部主客清吏司郎中的肥缺。”
“听说,他正四处打点关系,尤其是巴结吏部尚书王大人。”
吏部尚书王大人?
掌管官员升迁的实权人物。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李景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6
我从妆奁最深处,取出一枚羊脂玉佩。
玉佩温润通透,上面雕刻着一朵祥云,是我母亲的遗物。
整个京城,认识这枚玉佩的人,不超过五个。
“杜嬷嬷,你亲自跑一趟。”我将玉佩郑重地交到她手中。
“出城往南三十里,有一个‘归云庄’。”
“你把这个交给庄主,他知道该怎么做。”
杜嬷嬷接过玉佩,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激动。
“夫人,您……您终于要动用庄子里的力量了?”
我点了点头。
归云庄,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底牌。
我的母亲,并非如外界所传那般,只是一个没落书香世家的小姐。
她出身江南巨富,是当年名动京城的才女,下嫁给我父亲,所有人都说是明珠暗投。
母亲去世前,为我留下了一支绝对忠于我的秘密力量,和一笔富可敌国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