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关上门,隔绝了他们虚伪的嘴脸。
我脸上的悲伤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笑意。
引蛇出洞。
蛇,已经带着我的“眼睛”和“耳朵”,回到了他们的巢穴。
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第三天,苏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晚晚,你现在来我这一趟,立刻,马上。”
我赶到她律所的时候,苏晴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她很少抽烟,除非遇到了极度棘手或者让她极度愤怒的事情。
看到我进来,她掐灭了烟,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拍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你自己看吧。”
我的手有些抖。
我翻开了第一页。
是江辰的征信报告。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在十几家网贷平台的借贷信息。
每一笔的金额都不小。
逾期记录,一片鲜红,触目惊心。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心脏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直到最后一页,那个汇总的数字,让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一百二十万。
他欠了一百二十万。
这还只是有记录可查的。
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怎么也无法把这个数字,和我那个每个月工资准时上交,只留一千块零花钱,说要努力攒钱给我一个未来的江辰,联系在一起。
苏晴递给我一杯水,脸色同样难看。
“这还不是全部。”
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是江辰近半年的银行流水。
“你看这里。”
她指着其中一笔最大额的转账记录。
五十万。
收款人的名字,备注是两个字。
“白月”。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白月。
这个名字,我听江辰提起过。
是他的初恋女友。
他说,她是他的白月光,但因为现实原因,早就分手了,并且已经彻底断了联系,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当时说起这段过去的时候,眼神坦荡,语气唏嘘。
我从未怀疑过。
我甚至还安慰过他,说谁没有过去呢。
现在看来,我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傻瓜。
“晚晚,你还好吧?”苏晴担忧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拿过苏晴递来的蓝牙耳机,戴上。
点开了她手机里,一个标记为“录音”的文件。
那是从我安装在果篮里的录音器里,传回来的内容。
嘈杂的背景音过后,是柳芬尖酸刻薄的声音。
“儿子,那姓林的真的会心软?我看她那样子,硬得很啊!”
接着,是江辰轻蔑的笑声。
“妈,你放心吧。她爱我爱得要死,离了我活不了。我今天哄一哄,她就找不到北了。”
“再说了,她不是要一周时间冷静吗?正好,让她冷静冷静,想清楚了,就知道没我她不行。”
“等房子一卖,钱一到手,我们还愁什么?”
柳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贪婪的兴奋。
“那可是一千多万啊!儿子,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到时候,先把白月那边的窟窿给堵上。剩下的,我们拿来还那些赌债。”
赌债?
原来他还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