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所有的迷雾。
我终于明白了。
今天这场闹剧,根本不是柳芬一个农村妇人能想出来的。
这一切的背后,主谋就是我眼前这个温文尔雅、深情款款的好男友,江辰。
先用他妈来试探我的底线,逼我就范。
如果我同意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我不同意,他就出来扮演和事佬,用感情来绑架我,哄着我“先领证”。
只要证一领,我的婚前财产,在他眼里,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多么完美的算计。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最后冻结成冰。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这一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辰踉跄了一下,错愕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那还在台阶上卖力表演的母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江辰,你妈说,卖了房,才能进你们家的门。”
“现在,房子我不卖了。”
“这门,我还用进吗?”
“这证,还领吗?”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二人脸上那如同调色盘般精彩的表情,决绝地转身。
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我那段愚蠢又可笑的爱情。
身后,是江辰惊慌失措的呼喊。
但我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02
我关掉了手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那些来自江辰的、柳芬的,狂轰滥炸般的电话和信息,都被隔绝在一片黑暗的屏幕之外。
我驱车,直接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CBD。
闺蜜苏晴的金牌律所,就开在最高那栋写字楼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我坐在她办公室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她递过来的温水,冷静地复述了今天早上在民政局门口发生的一切。
没有哭,也没有失控崩溃。
我的情绪,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苏晴听完,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启毒舌模式,而是沉默了片刻。
她走到我身边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恭喜你,林晚。”
“在跳进火坑之前,这个坑,自己先爆炸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部肌肉无比僵硬。
苏晴的眼神锐利如刀,一针见血。
“你别以为这只是你那个极品准婆婆临时起意。”
“一个从农村出来,一辈子没见过几次大钱的家庭主妇,她怎么可能那么精准地知道你房产的价值?怎么会那么有底气地在民政局门口跟你开价?”
“背后没人教她,我是不信的。”
她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我刻意回避的现实。
“是江辰。”我说出这个名字,声音干涩。
“除了他还能有谁?”苏晴冷笑一声,“这就是一场针对你的‘杀猪盘’,只不过屠夫是你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他负责用爱情麻痹你,他妈负责唱黑脸,一个红脸一个黑脸,配合得多默契。”
“目的,就是你那套房子。”
我闭上眼睛,过往两年的甜蜜点滴,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凌迟之刃。
他每天风雨无阻地接我下班。
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笨拙地给我煮红糖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