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你知道财务部的男同事工资多少吗？”
小刘沉默了一会儿。
“王磊，和我同一批进来的，现在是10000。”
“什么？”
“还有新来的李浩，应届生，8000。”
我倒吸一口凉气。
小刘看着我，眼圈有点红。
“晚姐，你也发现了？”
“发现什么？”
“这个公司，”小刘的声音很轻，“女的和男的，根本不是一套工资标准。”
3.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小刘说的那句话：
“女的和男的，根本不是一套工资标准。”
我以为我的遭遇是个例。
我以为是我能力不够，或者运气不好。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我的问题。
是这个公司，从一开始就把我们当成了廉价劳动力。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查清楚，这个公司到底有多少人和我一样。
我开始一个一个地找人聊天。
方法很简单，我就说自己想跳槽，想参考一下大家的工资水平。
一周下来，我拿到了14个女同事的工资数据。
结果让我头皮发麻。
运营部：
林晚（我），主管，3年，6000
周浩然，实习生，2个月，12000
陈婷婷，专员，2年，5500
赵强，专员，1年，9000
财务部：
小刘，会计，3年，6500
王磊，会计，3年，10000
李浩，应届生，8000
市场部：
张雪，经理，5年，8000
刘洋，主管，2年，11000
人事部：
周小琳，专员，3年，5000
陈明，专员，1年，7000
设计部：
李婷，设计师，4年，7000
何强，设计师，2年，10000
同样的岗位，同样的工作年限，女同事的工资普遍比男同事低30%到50%。
而且，男同事几乎每年都有涨薪，女同事的涨幅几乎为零。
我把数据整理成表格，看着那些数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愤怒？当然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感。
这么明显的不公平，怎么可能存在？
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然后我想起来了。
公司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禁止员工私下讨论工资。
谁讨论，谁滚蛋。
这条规定是谁定的？
张姐。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不成文的规定”，这是她们的保护伞。
只要员工不知道彼此的工资，就不会发现这套系统性的压榨。
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其实我们都是受害者。
我找到了张雪。
张雪是市场部经理，在公司待了5年，是我认识的人里资历最深的女同事。
“雪姐，你知道刘洋工资多少吗？”
张雪愣了一下。
“多少？”
"11000。"
张雪的脸色变了。
“他才来两年……”
“是啊，他才来两年。”我把表格递给她，“雪姐，你看看这个。”
张雪接过表格，看了很久。
她的手在发抖。
“我跟老板提过三次涨薪，”她的声音很轻，“每次他都说效益不好，再等等。”
“我也是。”
“我以为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我说，“是他们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