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砚礼哥哥!”
柳如烟看到陆砚礼,就像看到了救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我。
“是她!是沈月微害我!她给我下毒!”
陆砚礼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射向我。
李氏也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地走到我面前。
“沈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屈膝行礼,脸上满是惶恐和无辜,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媳妇想着柳小姐金枝玉叶,断不能在她身上出什么差错,便赶紧让小莲把花搬走了。”
“谁知刚送到门口,一阵风吹来,一片花瓣落在了柳小姐手上,就……就变成这样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母亲,媳妇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媳妇不是故意的。”
李氏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牡丹花瓣,又看了看柳如烟满身的红疹,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陆砚礼扶着柳如烟,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快!快去请王太医!”陆砚礼对着身后的下人怒吼道。
很快,王太医就被请了过来。
他捻着胡须,为柳如烟仔细诊脉,又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和身上的红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许久,王太医才站起身,对着李氏和陆砚礼拱了拱手。
“侯夫人,小侯爷,不必惊慌。”
“柳小姐这不是中毒,而是中了花毒,也就是俗称的‘花敏之症’。”
“看这症状,柳小姐应是天生对此类花粉过敏,且体质极为敏感,才会发作得如此迅猛。”
王太医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如烟、陆砚礼和李氏的心上。
不是中毒。
是过敏。
这一下,彻底证实了我的清白。
也坐实了柳如烟方才的指控,是何等的无理取闹和荒唐可笑。
柳如烟整个人都傻了,忘了哭也忘了痒,呆呆地看着太医。
怎么可能?
她从小到大在花丛里打滚都没事,怎么可能会过敏?
陆砚礼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复杂,他看着怀中狼狈不堪的柳如烟,又看了一眼旁边垂首而立,显得格外柔弱无辜的我。
李氏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本想借此机会好好发作我一番,给我定个善妒、毒害宾客的罪名。
可太医的诊断,让她所有的计划都成了泡影。
她不仅没能打压我,反而让柳如烟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多谢王太医。”
我对着太医福了福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既然姐姐不是中毒,那我就放心了。”
我转过身,对着李氏和陆砚礼,泫然欲泣。
“母亲,夫君,都怪月微不好,招待不周,才让柳姐姐受了这等苦楚。”
“请母亲和夫君责罚。”
我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让李氏和陆砚礼更加无话可说。
责罚?
用什么理由责罚?
责罚我太听柳如烟的话,搬花的动作不够快吗?
李氏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罢了!还不快把柳小姐扶回房里去!”
丫鬟婆子们七手八脚地将还在发愣的柳如烟搀扶起来,狼狈地离开了清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