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个女儿，有什么用？”
婆婆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抱着刚满月的女儿，看着满桌子的亲戚。
没有人帮我说话。
包括我老公。
婆婆端起茶杯，又补了一句：“女孩子，赔钱货。”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她睡得很香，什么都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
“妈，您说得对。”
婆婆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认。
她不知道的是——
她住的那套500万的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1.
女儿出生那天，婆婆没来医院。
我在产房里躺了14个小时，宫口开了又缩，缩了又开。
老公在产房外面急得团团转，给婆婆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婆婆说在打麻将。
第二个电话，婆婆说等她这把打完。
第三个电话，婆婆说：“生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那时候都是自己生。”
最后是我妈从老家赶过来，签的手术同意书。
孩子出来的时候，护士说是女孩。
我老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女儿好，女儿贴心。”
我当时还挺感动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笑完就给婆婆发了条微信：“妈，是个女儿。”
婆婆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女儿出生第三天，婆婆终于来了一趟医院。
她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孩子，说：“怎么这么黑？像谁？”
我妈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
我赶紧打圆场：“刚出生都这样，过几天就白了。”
婆婆“嗯”了一声，也没进来，站在门口又说：“老二家的上个月生了个儿子，八斤二两，白白胖胖的。”
老二是她小儿子，我老公的弟弟。
弟媳比我晚怀孕两个月，但因为是儿子，婆婆从怀孕开始就住到弟弟家去了。
月嫂是婆婆请的，进口奶粉是婆婆买的，婴儿房是婆婆亲自布置的。
我呢？
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婆婆跟我说：“你们年轻人自己住，我就不过去添乱了。”
我当时还觉得婆婆通情达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女儿满月那天，婆婆给了一个红包。
我当着亲戚的面打开，里面是五百块钱。
五百块。
我没说话。
但我想起上个月弟媳家孩子满月，婆婆给了十万。
对，十万。
还是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婆婆亲手把十万块现金放到弟媳手里，说：“这是我给孙子的见面礼，以后他读书、结婚，奶奶都包了。”
轮到我女儿，五百块。
我老公悄悄跟我说：“我妈最近手头紧。”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手头紧？
她住的那套别墅，市价500万。
就算不算房子，光她那些金项链、玉镯子，加起来也不止五百块吧？
我不是非要计较这五百块钱。
我计较的是那句“赔钱货”。
当着二十多个亲戚的面，她说我女儿是赔钱货。
说完还要补一句：“女孩子养那么精细干嘛，反正以后是别人家的。”
我妈坐在角落里，气得脸都白了。
我爸按着我妈的手，不让她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