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8年的工位,坐上来底薪比我高300%的实习生》
我在这个工位坐了八年。
今天,它属于一个来了一天的实习生。
她的底薪,26000。
我的月薪,6500。
八年。
我的工资涨过两次,一共涨了800块。
而她来了一天,底薪是我的四倍。
人事跟我说:“周姐,你先去那边坐坐,过渡一下。”
“那边”是杂物间旁边的角落。
我没说话。
我想知道,这个公司到底要怎么对我。
1.
人事叫小林。
去年校招进来的,现在是人事专员。
她站在我工位旁边,笑得很职业。
“周姐,实在不好意思,公司最近调整工位,你先去那边过渡一下。”
她指的“那边”,我看了一眼。
杂物间旁边。
打印机在那儿,碎纸机在那儿,没人要的文件柜也在那儿。
那个位置没有窗户,也没有人,每天听着碎纸机嗡嗡响。
“那是谁的位置?”
我指了指我现在坐着的工位。
“新来的员工。”小林说,“今天刚入职。”
我在这个工位坐了八年。
靠窗,光线好,离茶水间近,离领导远。
最重要的是,这里离我的客户档案柜最近。一百八十七个客户的资料,都在那个柜子里。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新来的员工”。
她正站在会议室门口,跟我们部门经理张总说话。
二十三四岁,长得很周正,穿着一身小香风套装,脚上的鞋子是J家的,一看就是新款。
我在这儿干了八年,最贵的一双鞋是打折时候买的,三百八十块。
“她是实习生?”我问。
“管培生。”小林说,“总部安排下来的,很优秀的,港大硕士。”
管培生。
我来公司的时候,公司一共才二十个人,管培生是什么东西都没人知道。
那时候没有单独的工位,大家在一张大桌子上办公,我挤在角落里,对着客户名单一个一个打电话。
八年后,公司有了一百五十多人,有了管培生。
我还是在打电话,一个一个客户。
但我的位置,要让给她。
“周姐,你收拾一下,我帮你搬。”小林说。
我看着自己的工位。
电脑、文件架、笔筒、一盆绿萝——那盆绿萝是我入职第一年买的,三十块钱,现在已经长到了一米多高。
我给它浇了八年的水。
“行。”
我开始收拾东西。
小林帮我搬了一趟文件,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名牌。
是那个新来的管培生的。
“苏晓曼”。
名字挺好听。
小林把名牌放在我的工位——不对,是苏晓曼的工位上。
然后她看了看我桌上的绿萝。
“周姐,这盆绿萝你要不搬走吧,那边角落暗,不好养。”
我搬起那盆绿萝。
它比我想象的要重。
我往杂物间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苏晓曼已经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她把包放在桌上,拿出一个化妆镜,补了补口红。
然后她看到了我。
我们对视了一秒。
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我抱着那盆绿萝,没说话。
八年了。
我在这个公司待了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