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被驳回了。”她翻到最后一页,“专利局驳回了——理由是与你2018年申请的专利存在实质性冲突。”
“我知道。”
张岚看着我。
“你早就知道?”
“我每年都会检查一次我的专利状态。他申请的那天,我就收到了通知。”
“那你为什么不当时就——”
“不急。”
我看着她。
“师姐,帮我准备一份专利权声明函。”
“什么时候用?”
“等他们动手。”
离开律所之前,我打了另一个电话。
方远。
方远科技的CEO,做内容推荐平台的。他挖我挖了三年。
“方远,我想跟你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
“这周。”
“我明天飞杭州。”
我跟方远在西湖边的一家茶室见面。
他开门见山:“什么条件?”
“CTO。我的专利跟我走。”
“股份呢?”
"5%。"
他没犹豫。
“成交。”
“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需要六个月。”
“等什么?”
“等他们先开枪。”
方远看着我。
他是聪明人。
“你在布局。”
我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他笑了。
“我等你。”
6.
六个月。
这六个月,我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苏晚——埋头写代码,不争不抢,别人抢了功劳,忍忍就过去了。
现在的苏晚——
每天笑脸迎人,配合一切工作安排。
杨帆来请教,我教。但我只教表面,不教核心。
架构的关键节点,我用另一种方式讲。
听起来对,但是少了一层。
杨帆听不出来。贺铭也听不出来。
因为他们不懂。
他们以为拿到了我的东西。
其实他们拿到的是一把没有钥匙的锁。
同时,我在做几件事。
第一,备份所有证据。
Git日志篡改的截图。邮件链。董事会决议。贺铭的专利申请书。全部存了三份,一份在我的加密硬盘里,一份在张岚律所,一份在方远那里。
第二,整理我的个人技术档案。
我在入职之前和入职初期,用自己的电脑、自己的服务器做的实验数据和模型。这些东西不属于公司。
第三,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等。
等他们动手。
我不能先走。
我先走,就是“离职”。没有故事,没有战场。
我要等他们来“辞退”我。
在他们精心准备的战场上——
翻盘。
这六个月里,贺铭越来越嚣张。
他几乎不掩饰了。
开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苏晚老师年纪大了,新技术跟不上是正常的。”
年纪大了。
我三十四。
他三十八。
他说我年纪大了。
杨帆有一次在茶水间跟同事聊天,我路过听到一句。
“苏晚当年可能是挺厉害的,但现在嘛……贺总说她连最新的大模型论文都不看了。”
我端着咖啡走过去。
他们看到我,都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走了。
不急。
公司十周年庆典。
大宴会厅。三千人。
贺铭上台致辞。
“十年前,星瀚只有几个人。今天,我们是一家市值近三百亿的上市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