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
一个字,把我判了死刑。
手没有抖了。
很奇怪。
最愤怒的时候反而不抖了。
我继续在OA里翻。
第二份文件。
星瀚科技第十四次董事会决议摘要。
时间:一年半前。
决议内容:对公司期权池进行调整,将苏晚持有的3%股份稀释至0.3%。稀释部分用于新增CTO贺铭的股权激励。
3%到0.3%。
十倍。
我算了一笔账。
公司现在市值280亿。
3%是8.4亿。0.3%是8400万。
他们偷走了7.56亿。
给了贺铭。
这份决议我从来没有收到过通知。
我不知道。
整整一年半,我不知道自己的股份被砍了十倍。
我还在这里教杨帆写算法。
我还在这里给贺铭当工具人。
我继续翻。
第三份文件。
一份专利申请书。
申请人:星瀚科技。
发明人:贺铭。
专利名称:《基于多模态融合的实时推荐方法》。
我看着技术方案部分。
逐字逐句地看。
这是我的算法。
Nova-Core 5.0的核心架构。
我去年写的。
贺铭把它改了改术语,换了几个参数名,用公司的名义重新申请了专利。
发明人写的是他的名字。
我看完了。
把这三份文件全部截图保存。
然后关掉电脑。
站起来。
办公室很暗。只有走廊的应急灯亮着。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十年前,这条街上连路灯都没几盏。
现在灯火通明。
“星瀚科技”四个字亮在大楼顶层,每个字三米高。
我看着那四个字。
笑了。
你们要我的算法?
先问问那七份专利答不答应。
5.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
去了张岚的律师事务所。
张岚是我大学师姐,专门做知识产权诉讼。
我把七份专利证书摆在她面前。
她一份一份看完。
“这七份专利全是你个人名义申请的?”
“对。”
“公司没有跟你签过知识产权转让协议?”
“没有。”
“劳动合同里有没有知识产权归属条款?”
我把十年前的劳动合同递给她。
她翻了三遍。
“没有。”她抬头看我,“这份合同太简陋了。没有竞业限制的详细条款,没有知识产权归属条款。”
“那时候公司七个人,合同是王正阳从网上下的模板。”
张岚把合同放下。
“苏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七份专利在法律上百分之百属于你个人。”她看着我,“星瀚的整个推荐系统,每天跑二十亿次请求,每一次都在使用你的专利技术。”
“如果我不再授权呢?”
“他们要么支付专利许可费,要么把系统推倒重写。”
“重写需要多久?”
“以星瀚目前的系统复杂度?至少两年。”
“许可费呢?”
张岚拿起计算器按了按。
“按行业标准,年许可费大概在八千万到一个亿之间。”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我把贺铭那份专利申请书给她看。
她看完,皱起了眉。
“他用你的技术重新申请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