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他放在心尖十年的白月光林雯雯,霍寒执意要将我送进对家精心布置的赌局。
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是霍家最锋利的那把刀。
“阿执,你知道的,那是个死局。”我最后一次叫他旧日昵称,声音轻得发颤。
他别开脸,只留给我冷硬的侧影:“雯雯等不了。只有你能破那个局,也只有你……输得起。”
我在那场名为“盛宴”的赌局里被碾碎了尊严,折断了傲骨,最后押上性命才换来一线生机。住院第三个月,霍寒终于带着痊愈的林雯雯来看我。
他向我伸出手,眼神竟有一丝罕见的柔和:“结束了,我们回家。”
我看着他身后容光焕发的林雯雯,忽然低笑出声。
慢慢拔掉手背的针头,鲜血溅上雪白被单。
“家?”我抬眼,望进他骤然紧缩的瞳孔,“霍寒,从你把我扔进赌场那刻起,我就没有家了。”
“不过没关系。”我擦掉唇边血渍,对他嫣然一笑,“很快,你也会没有了。”
……
我是霍寒手里最好用的那把刀。
刀不会疼,不会怨,更不会背叛。
所以当他深夜敲开我房门,身上还带着林雯雯偏爱的晚香玉气息时,我就知道,这把刀又要出鞘了。
“岚岚,我需要你。”
霍寒极少用这样温柔的语调唤我,上一次还是十年前,他父亲葬礼那晚,他蜷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时我以为,我捂热了一块冰。
如今我才明白,冰只会把靠近它的一切都冻伤。
“雯雯在顾凛手里。”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他设了个局,点名要你去。”
我倚在门边,指尖冰凉。
顾凛,霍家不死不休的仇敌,以玩弄人心为乐。
他要我去,自然不是请我喝茶。
“什么局?”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霍寒的目光飘向走廊深处,那里挂着我们虚假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穿着白纱,他面无表情。
“一场赌局。”他终于看向我,眼中是我熟悉的、属于商界霸主霍寒的决绝,“顾凛说,只要你陪他玩三天,他就放人。”
“玩?”我笑了,“顾凛的玩法,是会死人的。”
霍寒向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很用力,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雯雯等不了。顾凛那个疯子……他说三天后如果见不到你,就送雯雯的手指过来。”
我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恐惧与痛苦。
那痛不是为了我,永远不是为了我。
“霍寒,我是你的妻子。”我轻声说,尽管我们都知道这头衔多么可笑。
法律上的妻子,利益中的棋子,他心中永远的第二顺位。
他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
“岚岚,只有你能破顾凛的局。霍家上下,只有你有这个本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只有你……输得起。”
输得起。
三个字,判了我的死刑。
原来在霍寒心里,林雯雯的安危重若泰山,而我的生死,轻如鸿毛。
“好。”我说。
他猛地转头,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样干脆。
我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但也仅此而已。
“岚岚,我保证——”
“不必保证。”我打断他,后退一步,脱离他的掌控,“霍寒,你知道的,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这种事。”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为他挡刀的女孩,想起了这些年我为他扫清的所有障碍,想起了无数个深夜我书房里亮着的灯。
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晚上,顾凛的‘盛宴’。”他递给我一张黑色烫金请柬,“礼服和车我会安排。”
我接过请柬,那纸张冰冷,像顾凛的笑容。
“阿执。”我最后一次叫他旧日昵称,声音轻得发颤。
他身形微顿,却没应。
“你知道的,那是个死局。”我盯着他,试图在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缝。
可他只是侧过脸,留给我冷硬的侧影。
“你会活着回来。”他说,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在说服自己,“你总是能回来。”
门在我面前关上。
走廊的灯光惨白,把我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回到房间,从床头柜最深处摸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素银戒指,边缘已经磨损。
十年前霍寒用易拉罐拉环做的,在贫民窟漏雨的屋檐下套上我的手指。
他说,岚岚,等我有了天下,给你换钻石的。
后来他有了天下,钻石戴在了林雯雯手上。
我摩挲着那枚粗糙的银环,最终没有戴上。
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就像有些路,一旦走上,就无法回头。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