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为他挡刀的女孩,想起了这些年我为他扫清的所有障碍,想起了无数个深夜我书房里亮着的灯。
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晚上,顾凛的‘盛宴’。”他递给我一张黑色烫金请柬,“礼服和车我会安排。”
我接过请柬,那纸张冰冷,像顾凛的笑容。
“阿执。”我最后一次叫他旧日昵称,声音轻得发颤。
他身形微顿,却没应。
“你知道的,那是个死局。”我盯着他,试图在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缝。
可他只是侧过脸,留给我冷硬的侧影。
“你会活着回来。”他说,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在说服自己,“你总是能回来。”
门在我面前关上。
走廊的灯光惨白,把我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回到房间,从床头柜最深处摸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素银戒指,边缘已经磨损。
十年前霍寒用易拉罐拉环做的,在贫民窟漏雨的屋檐下套上我的手指。
他说,岚岚,等我有了天下,给你换钻石的。
后来他有了天下,钻石戴在了林雯雯手上。
我摩挲着那枚粗糙的银环,最终没有戴上。
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就像有些路,一旦走上,就无法回头。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