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为了冷静。
是为了把接下来的话说清楚。
“三年前，小暖住院。我差五万块手术费。我给你打电话。”
“那是——”
“你说‘你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
“我当时——”
“你说‘你怎么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你说‘你哥要买房，家里也紧’。”
我停了一下。
“五万块，你没给。”
“三年后，两千万，你要分。”
“妈，你觉得你有这个脸吗？”
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变了。带着哭腔。
“念念，妈当时真的是手头紧……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认爸妈了……”
“你手头紧？”
我笑了。
“你给哥哥买房转了三十万。就在我打电话求你的那个月。”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三十万给儿子买房，五万块救外孙女的命你说没有。怎么不一样？”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挂了。
7.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我不接他们的电话，不回他们的微信，不通过任何人的好友申请。
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我错了。
第二个星期，我妈直接来了。
星期天早上。
我开门准备带小暖去公园。
门口站着我妈。
还有我爸。
我妈穿了件黑色的棉袄。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从小看到大的——委屈、隐忍、“我是为你好”。
我爸站在她后面。不说话。
他永远不说话。
我妈一辈子做决定。他一辈子站在后面。
“念念——”
我妈的眼圈红了。
“妈来看看你。”
小暖在我身后探出头。
“外婆？”
我妈蹲下来，伸手想摸她的脸。
“小暖，外婆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小暖往我身后缩了一下。
她不怎么认识外婆。
三年了。我妈来看过她几次？
一次。
去年中秋，我回去那次。
在我掏了两千八做体检之后。
我站在门口。
“进来坐吧。”
我给他们倒了水。
我妈端着杯子，眼泪掉下来了。
“念念，妈知道以前做得不对。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认爸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