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05:00:07

大晟西北青峪关,小年雪。

我,林砚,守了十年的粮账小吏,就因被克扣一两二钱月俸,把大晟的十六座边城,亲手送给了北狄。

没人敢信,一碗救命的药,一袋过年的白面,能逼疯一个手握边关布防的寒门酸儒。

周怀安,张主事,你们欠我的,王朝来偿。

1、俸银少了,命快没了

腊月廿三。

寒风吹得账房的纸哗哗响。

我捏着刚领的俸银,指节泛白。

五两,变成了三两八钱。

少了一两二钱!

“王老六,账不对!”我拦着发俸银的粮房小吏,声音冻得发颤,“我该领五两。”

王老六斜眼瞥我,手往腰间的腰牌一拍,唾沫星子喷我脸上:

“账不对?周将军说扣就扣,哪来的废话?”

“凭什么扣?”我攥着银子往前凑,“这钱是陈老丈的抓药钱,我熬了三个月账册,就盼着这点钱买白面过年!”

“凭你是个没靠山的酸儒,凭青峪关是周将军的天下!”王老六一把推开我,我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廊柱上,后背钻心的疼,“林砚,识相点就滚,再哔哔,连这三两八钱都没你的份!”

周围几个领俸的士兵低着头。

没人敢吱声。

我看见他们手里的银子,也都短了一截。

周怀安不仅扣我的,他扣了全军的饷。

我扶着廊柱站稳。

盯着王老六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三两八钱碎银。

陈老丈的咳疾拖了半个月。

郎中说再不吃药,熬不过这个年。

而我。

守着青峪关十年的粮道账目。

算遍了每一粒粮食,每一两银子。

到头来,连给恩人抓药的钱,都被人贪了!

我转身往伙房走。

雪粒子打在脸上,冰得慌。

账房的窗台上。

我刚核对完的粮道清册还摊着,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

那是青峪关的命脉,也是周怀安的催命符。

我捏紧了兜里的碎银,脚步顿住。

一两二钱,不多!

可这是我的命!也是陈老丈的命!

今天少的是一两二钱。

明天,丢的就是命!

我得要回来,不管用什么法子!

2、求情被打,恩人重伤

我攥着那三两八钱银。

直奔周怀安的将军帐。

帐外亲兵横刀拦路,眼高于顶:

“哪来的酸儒,也敢闯将军帐?”

“我是粮房林砚,求见周将军,问俸银的事!”我把银锭拍在他掌心,“就一两二钱,关乎人命!”

亲兵掂了掂银子。

直接扔在雪地里,抬脚碾了个稀碎:

“滚!将军忙着喝酒,没空搭理你这穷鬼!”

雪沫子溅了我一脸。

我正要硬闯,身后传来一声咳:

“小林,别犟。”

是陈老丈。

裹着件破棉袄。

咳得直不起腰,手里还攥着个布包。

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几个铜板。

他走到亲兵跟前,陪笑作揖:

“官爷,通融下,就说伙房老陈求见,就说一句,说完就走。”

亲兵嫌恶地推开他:

“老东西也敢来凑热闹,找死!”

陈老丈摔在雪地里,咳得更凶。

我扑过去扶他,他却扯着我衣角摇头:

“没事,我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