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动物！”青梅当众扇我两巴掌，就因我没给新来的“贫困生”捐款。
全班起哄，视频疯传。
没人知道，那“穷学生”脚踩两千块AJ，父亲是跑路P2P老板。
而我，存款1273元，刚替真正困难的同学垫了学费。
01
啪！
第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耳朵里像塞进了一团炸开的棉花。
第二巴掌紧跟着砸上左脸，嘴角立刻尝到铁锈味。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钉在我身上。有人倒吸气，有人憋笑，还有人举着手机对准我——镜头亮着红点。
苏筱婷站在我面前，胸口起伏，眼神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刀子。
“宋文轩，你是不是太冷血了？”她声音拔高，“都说了宇飞家里困难，让你捐个几百块很难为你吗？”
我没擦嘴，就盯着她：“你上周买那双YSL高跟鞋，花了三千八。现在让我从饭钱里抠几百给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人？”
后排传来一声嗤笑。
张宇飞站在讲台边，低着头，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下摆。可他眼角余光一直往这边瞟，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全班都捐了！”苏筱婷声音发颤，“就你装穷！你爷爷不是有老宅吗？卖了能换几十万！”
我笑了：“医保没报的手术费还欠医院八千。要不你替我还？还完我立马捐。”
“滚！”她猛地推我肩膀，“我没你这种没有爱心的朋友！”
我踉跄一步，没还手，只抬手抹了下嘴角。血混着唾沫，在指腹上拉出一道暗红丝线。
“苏筱婷，”我声音不高，但全班都听见了，“下次再打我，我报警。别拿道德当耳光许可证。”
她愣住，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转身就走。
没人拦我。
走出教学楼时，天阴得发沉。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窗降下一半。
张宇飞小跑过去，车里伸出一只手，递给他一个印着LV logo的纸袋。
他接过来，左右看了看，迅速塞进怀里。
然后抬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他脸色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停，也没表情，就这么从他面前走过。
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启动，轮胎碾过水泥地，扬长而去。
回到出租屋，我翻出存折。
余额：1273元。
水龙头滴着水，滴答、滴答，像倒计时。
我坐到床沿，把存折塞回抽屉底层。
十六年。
从幼儿园她抢我橡皮开始，到初中替她背处分，高中陪她熬失恋，大学帮她改PPT到凌晨三点……
我替她挡过酒，垫过钱，甚至在她爸骂她“废物”时，我说“筱婷比我聪明多了”。
结果呢？
两巴掌，一句“滚”，就把我十六年的真心扇成了渣。
我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
门外传来敲门声。
“文轩？”是陈胖子的声音，“听说你被苏筱婷打了？”
我没应声，但开了门。
他拎着一桶泡面，腋下夹着瓶矿泉水，看见我嘴角的伤，眉头拧成疙瘩：“她真动手了？”
“嗯。”
“操！”他把泡面往桌上一放，“她在朋友圈发了，说‘有些人连基本同理心都没有’，底下全是点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