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她要是真有同理心,就不会在我爸葬礼上问我骨灰盒能不能换便宜的——说‘反正人都没了,省点钱不好吗’。”
陈胖子噎住,半晌才说:“……她一直这样?”
“一直。”我靠在墙上,“只是以前没当众打我而已。”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问:“你打算怎么办?”
“查张宇飞。”我直起身,“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不是感激,是得意。他在等我出丑。”
“你怀疑他是装的?”
“奔驰接他放学,LV纸袋塞怀里——这叫贫困生?”我盯着陈胖子,“帮我盯他三天。周五下午,看他去哪儿。”
陈胖子点头:“行。但我得提醒你,王老师偏他偏得厉害。你要是没实锤,她能把你当造谣处理。”
“那就找实锤。”我语气平静,“我不需要她信我。我只需要真相砸她脸上时,她闭得了嘴。”
陈胖子走后,我冲了个冷水澡。
水冲在脸上,血丝混着水流进下水道。
镜子里的人眼底发红,但没哭。
哭解决不了问题。
只有让打你的人,后悔打你,才算赢。
第二天早课,我照常去教室。
苏筱婷坐在前排,背挺得笔直,像座道德丰碑。
我径直走到她桌边,把一张纸拍在她面前。
是学校贫困生补助申请公示名单——张宇飞的名字赫然在列,家庭住址写着“城东棚户区永安巷17号”。
“你让他填的?”我问。
她瞥了一眼,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关我事的是,”我压低声音,“永安巷去年就拆了。现在那儿是CBD工地。你让他填个不存在的地址,骗补助,算不算共犯?”
她脸色微变,但很快扬起下巴:“你胡说什么?地址是他自己填的!”
“哦?”我挑眉,“那他家具体门牌多少?你去过吗?”
她语塞。
我转身回座位,身后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张宇飞缩在角落,假装看书,手指却死死掐着书页边缘。
他们想用“善良”压死我。
可他们忘了——
真正的善良,从不需要踩着别人的脸往上爬。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掀桌子。
02
陈胖子第三天傍晚蹲在学校后门,发来一张照片:张宇飞钻进那辆黑色奔驰,车门关上前,他抬手理了理新买的棒球帽——标签都没剪。
“车牌查了,”陈胖子蹲在我旁边啃煎饼,“车主叫张国栋,是他爸。名下还有两家公司,虽然去年注销了,但流水不小。”
“贫困生?”我冷笑,“他爸要是真穷,奔驰是捡的?”
我们连续三天蹲点。周五下午四点,张宇飞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周日晚自习前,他返校时脚上总换新鞋,书包也换了三个牌子。
“他上周背的是Supreme,这周是Off-White。”陈胖子翻着偷拍的照片,“全是正品,没一件低于两千。”
“学校补助一个月才八百。”我说,“他哪来的钱?”
“不止。”陈胖子掏出U盘插进我电脑,“我黑不进户籍系统,但后勤处公开的贫困生材料能看。他填的家庭住址——城东永安巷17号,根本不存在。那片地现在是‘云顶国际’售楼部。”
我盯着屏幕上的申请表,张宇飞手写“父亲患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字迹工整得像抄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