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风吹动白幡的“沙沙”声。
还有周家亲戚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声。
刘玉梅最先反应过来。
极致的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许知意!你这个疯子!”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又尖又利。
“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干什么!”
“谁死了!你咒谁死呢!”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没咒谁。”
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在办一场葬礼。”
“葬礼?”
刘玉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给谁办葬礼?你家死人了?”
她恶毒地补充了一句。
“该不会是你那个赌鬼爹,还是你那个病痨妈?”
我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但我没有生气。
对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动怒。
“你错了。”
我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
“死人了。”
“但不是我的家人。”
周小兰壮着胆子,从刘玉梅身后探出头来。
“那是谁?你别吓唬人!”
我的目光缓缓转向她。
她被我看得一个哆嗦,又缩了回去。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身边冰冷的黑漆棺材。
动作温柔,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躺在这里的。”
“是我死去的爱情。”
“是我那个,被你们周家亲手杀死的,天真愚蠢的过去。”
“所以,我为她办一场葬礼,送她最后一程。”
“有问题吗?”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解。
刘玉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概是没想到,曾经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任打任骂的儿媳妇。
如今敢用这种方式,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吼道。
“什么爱情,什么过去!我看你就是疯了!”
“赶紧把这些不吉利的东西给我撤了!”
“然后给我滚出这个家!”
“滚?”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刘玉梅,你是不是忘了。”
“我和周浩宇,已经离婚了。”
“这座房子,现在,姓许。”
说着,我从孝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是那份刚刚签好的离婚协议。
还有一份房产证的复印件。
我将它们举起来,对着门口那群人,清晰地展示。
“看清楚了。”
“白纸黑字。”
“这栋别墅,以及里面所有的财产,都归我许知意一人所有。”
“作为周浩宇出轨、家暴、并转移婚内财产的……精神赔偿。”
最后四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刘玉梅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
“这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净身出户!”
“你骗人!这一定是假的!”
“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可以让你儿子亲自来对质。”
我收回文件,冷冷地看着她。
“哦,我忘了。”
“他现在大概没空。”
“毕竟,小三的肚子等不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玉梅的脸上。
周家亲戚们的脸色也变得精彩纷呈。
他们窃窃私语,看向刘玉梅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是周浩宇出轨了啊?”
“我就说嘛,许知意看着不像那种人。”
“啧啧,为了小三,连这么大的家业都不要了。”
舆论的瞬间反转,让刘玉梅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都给我闭嘴!”
她冲着亲戚们吼了一句,然后死死地瞪着我。
“许知意,就算房子是你的又怎么样!”
“你别忘了,买房子的钱,是我儿子的赔偿款!”
“那是我儿子的命换来的钱!”
“你凭什么霸占!”
她开始胡搅蛮缠,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赔偿款?”
我歪了歪头,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你说的是,三年前那场车祸吗?”
刘玉梅一愣。
“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笔赔偿款的 ** 。”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真的,想让大家知道吗?”
刘玉梅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滚。”
我收起笑容,声音冷得像冰。
“带着你的家人,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否则。”
我指了指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我不介意,让它今天就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