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我穿越了。
来到70年代,一个稍显发达的小县城。
由于找不到回去的办法,也没有系统主动联系我。
我又饿又没地方住,暂时找了一个黑车司机的工作。
那一夜
我接到了一个神秘的乘客。
他刚上车,我的眼前就飘来一行弹幕。
[正文开启了。男主终于登场了。男配有机会打通游戏回家了。]
我欣喜若狂。
可下一秒,弹幕又说:[男配还不知道这次的游戏是他父母的亲身经历吧?如果做得好,他可以改变他父母的一生了。]
[上面的,你啥意思啊?你是让男配抹杀他自己的存在吗?]
有弹幕起哄:
[对啊上面的。你明明知道这是强制爱文学。如果男配今晚不载着他爸去电影院门口见他妈。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他也就不会出生了……]
我才惊觉。
我妈这些年为什么不愿意在我面前提起我爸。
[什么强制爱文学啊?!就一**犯的得逞实录!男配不爱他妈妈吗?为了自己能出生,要亲手毁掉他妈妈的一生吗?]
方向盘在我的手中握紧。
坐在我后排的男人开口了。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好吗?我女朋友还在电影院门口等我。电影快开场了。]
听到这句问话时。
我眼前的弹幕才安静了。
[好了别说话了。仔细看男配怎么做选择。要不要亲手送他的**犯父亲去见他亲妈?]
我从小就知道我爸的身份在我们家是一个禁忌。
我妈很少在我面前提到他,偶尔被我逼急了,也只是说:“你爸做生意不诚信,所以得到了惩罚,现在在蹲监狱。”
我为有一个诈骗犯父亲感到耻辱,但我没想到他还有这么黑暗的过往。
甚至连我的出生都……
如果让我做选择,我当然不愿意他做出这样的事。
但是——
如果让我因此不能出生的话,是不是对我不太公平了?
我正在犹豫。
我爸坐在我的后座上发话了。
[师傅。麻烦您再快一点好吗?]
我从后视镜里去看他。
穿西装,打领带,一头自然的小卷毛,染成了时髦的黄色。
很符合我外婆曾经批判过的:“就一个街溜子。哪儿有什么正经工作啊?”的评价。
这样的人。
怎么能和一把年纪还能保持文艺少女形象的我妈搞对象呢?
我不仅没有加速,还刻意放慢了车子的行驶速度,让目的地到达得更加缓慢。
“小伙子,这天色不早了,电影院还没关门吗?怎么这个点约女朋友去看电影?”
我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想看看他的态度。
我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偷偷看了看我的侧脸。
这具身体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一个虚假身份。
他笑了:[大叔。您平时住海边儿吧,管的这么宽?]
他有些不屑地抖了抖衣领,见我是位年龄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毫不客气地称呼我为大叔。
这可是他要叫的,我可没逼他。
我笑了笑,把车驶入一个更加拥堵的小道。
这几天在附近跑车,我对这一带很熟悉了,知道这两天这里在修路,车子不好走。
我向他打趣:“这不是行车无聊,随便聊聊吗?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不过说出来不怕你笑,你叔我还没看过电影呢。”
我爸不疑有他,只当我是一个农村土老冒。
见我真的感兴趣,点燃了一支香烟,忙不及向我显摆:“这不是——电影院有午夜场吗?约姑娘就得午夜来,不然没劲。”
他的语气轻蔑,俨然一副得逞过很多次的老手。
我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
我打着哈哈:“小伙子,你说这句话叔就不懂了,约会就是约会,凭啥约姑娘就得午夜场?不能约白天吗?”
他怀疑地暼了我一眼,啧啧:“大叔。你真的假的?你是哪一年的出土文物这么‘单纯’?都是男人你不知道我为啥约姑娘半夜看电影?我挑的还是恐怖片呢。”
我爸猥琐的笑笑。
龌龊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忍不住劝一劝他:“追人就不能用些正大光明的手段吗?正经追求对你又不难,何必搞这一套?”
我爸反而倒打一耙:“这句话你应该去问她为什么要答应我出来?如果这不是正经追求,应该是答应我的她不正经。而不是即将买单的我不正经。”
没想到我爸居然厚颜无耻成这样,伶牙俐齿的,我一时还有点斗不过。
[行了师傅!]
他突然不耐烦地拍了拍我的车座:“你借着和我聊天的空隙,又绕远路了吧?”
我爸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币:“从上车地点到电影院门口一共就这个数,别以为我没坐过车,超了的是你自己绕路。”
他催着我放他下车。
我却一个急转弯加加速。
你休想下车去见我妈!
[轰隆]一声,却好像从后备箱里飞出来了一个东西。
我爸的脸埋在车座上被撞的鼻青脸肿。
[妈的!你这是什么开车技术?我要投诉你!]
他大喊大叫。
这出租车是我借的。
原车主这几天和老婆吵架了,正坐车去老婆娘家哄老婆,让我拿着他驾照顶替两天。
这个年代开车的人少,开黑车的人却不少。
交警也没有查的那么严格。
我很容易混上岗。
我还要把车还给人家呢,可不能把车撞坏了。
我赶紧下车查看。
我爸骂骂咧咧也下车要找我算账,却“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妈妈妈!妈呀!你杀人了!我要报警!]
他指着地上一具模糊的“尸体”想要逃跑,被我眼疾手快,一脚踹翻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借来的出租车后座,居然有具“尸体”!
我颤颤巍巍走过去查看,发现后备箱里真的有血,“尸体”上也有,不过还没干涸。
应该是刚放进去不久。
这踏马怎么回事啊?!
这几天都是我在开车,原车主去外地了,如果我爸报警,我肯定是第一嫌疑人。
[你别跑,都是误会!]
我拖着我爸的腿,把他绑在路边。
他看着我瑟瑟发抖,偷偷拨动了口袋里的bb机。
我则去拖动“尸体”打算先把车停远一点。
“尸体”却突然动了。
我吓得大叫:“原来你没死啊?太好了!带你去医院?”
女人没说话,一口气似乎上不来。
我又慌了。
送医院……会不会惹上更大的麻烦?万一她醒来反咬一口,说是我撞的她怎么办?
可女人的手指抓住了我的裤脚,气若游丝:“救……救我……”
怎么办?
我犹豫的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梳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的年轻姑娘气喘吁吁地跑来,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瓷,眼睛却亮得惊人。
是我妈,张秀华。
她先是看了一眼被绑在路边、鼻青脸肿的我爸,眉头一皱,随即目光落到我脸上,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冷静,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着。
“我、我不知道!我是开出租的,这女人突然从后备箱掉出来……”我慌忙解释,却见她蹲下身,仔细检查女人的伤势。
“伤得很重,得赶紧送医院。”她果断地说,然后抬头看我,“你能开车吗?”
我下意识点头。
“那送她去最近的县医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爸,“把他解开。”
“不行!”我脱口而出,“他刚才想报警!而且他、他不是好人……”
我妈站起身,走到我爸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爸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秀华,秀华你听我说,这黑车司机绕路还想害我,车里还藏了个死人!你快报警抓他!”
我妈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她迟疑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的心猛地一跳。
弹幕适时飘过:
[哇!母子连心!血缘的感应!]
[但妈妈现在还不认识儿子啊,这眼神不对劲……]
[该不会妈妈对中年大叔版的儿子一见钟情了吧?不要啊!这是伦理剧!]
我赶紧避开她的视线,粗声粗气地说:“没见过!快决定吧,这女人再不去医院真要死了。”
最终,在我妈的坚持下,我们三人——我、我妈、还有那个昏迷的女人——挤进了出租车。我爸被扔在原地,骂骂咧咧,但我妈临走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他立刻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