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脸埋在车座上被撞的鼻青脸肿。
[妈的!你这是什么开车技术?我要投诉你!]
他大喊大叫。
这出租车是我借的。
原车主这几天和老婆吵架了,正坐车去老婆娘家哄老婆,让我拿着他驾照顶替两天。
这个年代开车的人少,开黑车的人却不少。
交警也没有查的那么严格。
我很容易混上岗。
我还要把车还给人家呢,可不能把车撞坏了。
我赶紧下车查看。
我爸骂骂咧咧也下车要找我算账,却“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妈妈妈!妈呀!你杀人了!我要报警!]
他指着地上一具模糊的“尸体”想要逃跑,被我眼疾手快,一脚踹翻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借来的出租车后座,居然有具“尸体”!
我颤颤巍巍走过去查看,发现后备箱里真的有血,“尸体”上也有,不过还没干涸。
应该是刚放进去不久。
这踏马怎么回事啊?!
这几天都是我在开车,原车主去外地了,如果我爸报警,我肯定是第一嫌疑人。
[你别跑,都是误会!]
我拖着我爸的腿,把他绑在路边。
他看着我瑟瑟发抖,偷偷拨动了口袋里的bb机。
我则去拖动“尸体”打算先把车停远一点。
“尸体”却突然动了。
我吓得大叫:“原来你没死啊?太好了!带你去医院?”
女人没说话,一口气似乎上不来。
我又慌了。
送医院……会不会惹上更大的麻烦?万一她醒来反咬一口,说是我撞的她怎么办?
可女人的手指抓住了我的裤脚,气若游丝:“救……救我……”
怎么办?
我犹豫的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梳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的年轻姑娘气喘吁吁地跑来,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瓷,眼睛却亮得惊人。
是我妈,张秀华。
她先是看了一眼被绑在路边、鼻青脸肿的我爸,眉头一皱,随即目光落到我脸上,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冷静,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着。
“我、我不知道!我是开出租的,这女人突然从后备箱掉出来……”我慌忙解释,却见她蹲下身,仔细检查女人的伤势。
“伤得很重,得赶紧送医院。”她果断地说,然后抬头看我,“你能开车吗?”
我下意识点头。
“那送她去最近的县医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爸,“把他解开。”
“不行!”我脱口而出,“他刚才想报警!而且他、他不是好人……”
我妈站起身,走到我爸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爸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秀华,秀华你听我说,这黑车司机绕路还想害我,车里还藏了个死人!你快报警抓他!”
我妈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她迟疑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的心猛地一跳。
弹幕适时飘过:
[哇!母子连心!血缘的感应!]
[但妈妈现在还不认识儿子啊,这眼神不对劲……]
[该不会妈妈对中年大叔版的儿子一见钟情了吧?不要啊!这是伦理剧!]
我赶紧避开她的视线,粗声粗气地说:“没见过!快决定吧,这女人再不去医院真要死了。”
最终,在我妈的坚持下,我们三人——我、我妈、还有那个昏迷的女人——挤进了出租车。我爸被扔在原地,骂骂咧咧,但我妈临走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他立刻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