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边再挪三寸,对,就是那个位置。轻点!这可是盘古大神的骨膜,钻坏了你们赔不起,我也修不好。”
不周山脚下,盘古殿深处。
这里是洪荒大地浊气最浓郁的核心,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的水银。四周的岩壁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肉质纹理,仿佛还在随着某种古老的心跳微微搏动。
冥河此刻并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赤红道袍,而是把袖子高高挽起,手里拿着一根由元屠剑气凝聚而成的“钻头”,正满头大汗地对着盘古殿的一处角落进行“施工”。
在他身后,十二祖巫围成一圈,像是一群围观装修工地的业主,脸上挂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冥河兄弟,这真的行吗?”
火神祝融是个急脾气,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刚刚铺设好的、用血海神铁打造的暗红色管道,“这管子看着还没我的胳膊粗,能吸得动那积攒了亿万年的地煞浊气?”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冥河头也不回,手中的剑气钻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终于在坚不可摧的殿壁上开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孔,“这叫‘负压引流’。管子不在粗,在于里面的阵法吸力够不够大。”
他直起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腰间解下那个紫黑色的混沌葫芦。
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闭关祭炼,加上造化玉碟碎片的辅助,这个原本用来“装天”的混沌葫芦,已经被他彻底改造成了一个超级“工业吸尘器”兼“高压压缩机”。
“波旬!”冥河喊了一声。
“在!”
一直候在殿门口的波旬立刻捧着一堆刻满了诡异符文的血玉跑了进来。这些是冥河特制的“阀门”组件。
“把这葫芦的接口跟管道连上,记得用三昧真火封口,别漏气了。”冥河指挥若定,“要是漏了一丝煞气出来,咱们这‘新风系统’就得变‘毒气室’。”
波旬手脚麻利,虽然他是阿修罗魔王,但在冥河的调教下,现在干起这种“水电工”的活儿也是有模有样。
片刻后,一套连接着盘古殿地脉核心与混沌葫芦的复杂管网系统组装完毕。
冥河走到系统的主控台前——那是一块悬浮的血色晶石板,上面显示着各种流动的符文数据。
“各位,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冥河伸手按在晶石板上,输入了一道法力。
“启动。”
嗡——!!!
先是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叹息。紧接着,盘古殿内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那些原本弥漫在殿内、让祖巫们虽然感到舒适却也日渐狂躁的灰黑色浊气,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疯狂地涌向那些暗红色的管道口。
呼呼呼——
风声大作。
混沌葫芦悬浮在半空,紫黑色的表面亮起繁复的道纹,葫芦口产生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那些狂暴的浊气一进入管道,就被层层阵法过滤、压缩,最终被葫芦一口吞下。
“这……”
帝江瞪大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盘古殿内的气场变了。
原本那种让人血脉喷张、恨不得立刻找人打一架的燥热感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冷静。就像是……刚洗完一个冷水澡,又喝了一杯冰镇的琼浆。
“爽!”
祝融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原本缭绕在他周身那不受控制的烈火,竟然温顺地收敛进了体内,“我的脑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冥河兄弟,你这手艺绝了!五星!必须五星好评!”
共工也难得没有跟祝融抬杠,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惊喜道:“煞气被过滤掉了,但力量的本源还在,甚至……更纯粹了!”
冥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一单生意。
这套系统,实际上是他“血海大循环”计划的关键一环。
巫族产生的这些废弃煞气,对于巫族来说是毒药,但对于他的阿修罗族,以及正在孕育中的“地府”来说,却是最顶级的养料和建筑材料。
混沌葫芦将这些煞气压缩后,会通过空间传送阵,直接输送到血海深处,用来强化阿修罗的肉身,或者作为未来十八层地狱的“地基填充物”。
这就叫——变废为宝,双向收费。
“别急着高兴。”冥河拍了拍那个正在微微颤动的混沌葫芦,“这只是第一期工程。以后每个月,我会派人来更换一次‘滤芯’(也就是把装满煞气的葫芦带走,换个空的来)。费用嘛……就按咱们之前谈好的,妖兽尸体和各种矿石结算。”
“没问题!”后土走上前来,眼神中满是感激,“只要能保住哥哥姐姐们的神智不失,你要什么,巫族给什么。”
就在宾主尽欢,准备搞个庆功宴的时候。
轰隆!
不周山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的太阳真火气息,如同陨石坠落般砸在了盘古殿外的广场上。
“巫族的蛮子们!给本皇滚出来!”
这声音嚣张跋扈,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东皇太一。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刚才还一脸享受的祖巫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凶煞之气,又有抬头的趋势。
“这杂毛鸟,欺人太甚!”祝融一把抓起地上的兽骨大棒,就要往外冲,“老子刚清醒点,他就来找死!”
“慢着。”
冥河伸手拦住了祝融。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又把那把“钻头”散去,重新变回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祝融老哥,咱们现在是文明人,是签了合同的合作伙伴。”冥河指了指正在运转的过滤系统,“你们要是现在出去打架,这系统刚运行还不稳定,万一震坏了,算谁的?”
祝融一愣,看了看那宝贝管子,硬生生停下了脚步:“那咋办?让人堵着门口骂?”
“我是物业经理,安保也是我的服务范围。”
冥河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而且,打扰我的客户验收工程,这可是大忌。”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背影挺拔如剑。
“波旬,看好设备。我去处理一下‘噪音投诉’。”
……
盘古殿外。
东皇太一悬浮在半空,脚踏虚空,身后是十万妖族精锐,旌旗遮天蔽日。他手中的混沌钟虽然上次被冥河抽了一下受损,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此刻依旧散发着镇压鸿蒙的恐怖威压。
他今天是来示威的。
妖族天庭初立,需要立威。而不周山下的巫族,就是最好的靶子。
“怎么?十二个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太一冷笑,正要再次催动混沌钟轰击盘古殿的大门。
吱呀——
那扇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出来的不是那十二个身高万丈的巨人,而是一个身穿赤红道袍、腰间挂着个紫黑葫芦的年轻人。
太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他!
那个在天庭门口抽了他一鞭子、在紫霄宫门口摆摊、在葫芦藤下抢了混沌葫芦的冥河!
“哟,这不是太一陛下吗?”
冥河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根翠绿的杨眉柳条,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大中午的,不在天上好好当你的太阳,跑来人家楼下大呼小叫,这是更年期到了?”
“冥河!”
太一咬牙切齿,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是我妖族与巫族的恩怨,你又要插手?你真以为本皇杀不了你?!”
“杀我?”冥河笑了,笑得有些轻蔑,“你试试?我现在可是巫族的‘特聘环境顾问’。你动我一下,就是破坏不周山的生态平衡,就是跟盘古大神的遗愿过不去。”
“少废话!”
太一懒得跟他耍嘴皮子,直接祭起混沌钟。
“铛——!”
钟声浩荡,音波化作实质的金龙,咆哮着冲向冥河。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誓要将这个搅屎棍一击必杀。
冥河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只是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混沌葫芦。
“刚才吸了一肚子的废气,正愁没地方排呢。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请你尝尝‘巫族特产’。”
冥河拔开葫芦塞,对准那冲来的音波金龙,猛地一拍葫芦底。
“去!”
轰——!!!
一股漆黑如墨、浓缩到了极致的煞气柱,如同黑色的激光炮一般,从葫芦口喷涌而出。
这是十二祖巫体内积攒了亿万年的浊气精华,经过混沌葫芦的压缩,其腐蚀性和破坏力,早已超过了寻常的先天煞气。
黑色的煞气柱与金色的音波金龙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只见那条威风凛凛的音波金龙,在接触到黑色煞气的瞬间,就像是黄金扔进了王水里,迅速被腐蚀、发黑、崩解。
“什么?!”
太一脸色大变。
那股黑气在击溃金龙后,余势未减,直奔他面门而来。
太一下意识地用混沌钟护体。
“噗!”
黑气撞在混沌钟上。
这件先天至宝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难听的闷响,原本流光溢彩的钟面上,瞬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污垢,灵性大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太一惊恐地发现,这股污秽之气竟然顺着法宝联系,想要侵蚀他的元神。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强行灌了一口陈年下水道的淤泥,恶心,且致命。
“都说了,这是特产。”
冥河塞回葫芦塞,一脸嫌弃地看着太一,“这叫‘高浓度压缩地煞清新剂’。专治各种火气大、嘴臭、爱找茬的毛病。”
他晃了晃手里的柳条,往前迈了一步。
“太一,我再重申一遍我的规矩。”
“不周山范围内,禁止高分贝噪音,禁止随地乱扔法术,禁止破坏业主(巫族)心情。”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回天上去。否则,我不介意把你这只三足金乌,抓回去给我的血海锅炉房当火种。”
太一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看了一眼手中灵光黯淡的混沌钟,又看了一眼冥河身后那十二道若隐若现的恐怖气息(祖巫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他知道,今天这场子,找不回来了。
这冥河手里的那个葫芦,太邪门了!专克法宝灵性!
“冥河……好!很好!”
太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这笔账,天庭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大袖一挥,带着十万妖兵,灰溜溜地化作金光遁走。
看着妖族退去,冥河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从殿内走出来的帝江等人耸了耸肩。
“瞧,这就是售后服务。不仅修管子,还负责赶苍蝇。”
帝江看着太一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冥河腰间那个不起眼的葫芦,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敬佩。
“冥河兄弟。”帝江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冥河的肩膀,差点把冥河拍进地里,“以后谁要是敢说你坏话,我帝江第一个撕了他!”
“客气客气。”冥河揉着发麻的肩膀,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混沌葫芦的威力虽然不错,但刚才那一下喷射,其实消耗了他不少库存。而且这种攻击方式太粗糙,容易误伤花花草草。
“看来,得回去开发点新产品了。”
冥河摸着下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把这些压缩后的煞气,做成一次性的‘煞气雷’或者‘污秽弹’,卖给妖族的死对头……或者干脆卖给那些需要阴人防身的散修,这岂不是又是一条产业链?”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血海牌因果手雷’。”
“口号是:一颗去因果,两颗送轮回。”
冥河越想越觉得可行。
“波旬!收拾东西,回血海!咱们要加班了!”
……
血海,冥河殿。
冥河刚一回来,还没来得及把他的“因果手雷”计划落实到图纸上,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就上门了。
或者说,是被“抓”回来的。
“老祖!我们在血海边缘巡逻时,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说认识您!”
大梵天提着一个被捆成粽子一样的道人走了进来,随手扔在地上。
那道人一身破烂的灰袍,贼眉鼠眼,嘴角还挂着两撇八字胡,此刻正拼命挣扎着。
“放开我!我是来谈生意的!我跟你们老祖是老相识!冥河道友!救命啊!”
冥河定睛一看,乐了。
这就叫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地上这人,正是洪荒第一倒霉蛋,也是第一老好人——红云老祖的好基友,镇元子。
只不过,此时的镇元子并没有带着红云,而是一脸焦急,怀里还死死护着一截断裂的树枝。
那是……人参果树的枝丫?
“镇元子道友?”冥河挥手解开了捆仙绳,“你这是唱哪出?不在五庄观守着你的人参果,跑我这血海来体验生活?”
镇元子一脱困,顾不上整理仪容,直接扑到冥河面前,一把抓住了冥河的袖子。
“冥河道友!救救红云!救救我那人参果树!”
冥河眉头一皱。
“别急,慢慢说。红云怎么了?难道鲲鹏那老小子动手了?”
按照剧本,红云确实有一劫,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现在紫霄宫二讲还没开始,怎么就出事了?
“不是鲲鹏!”镇元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是东王公!”
“谁?”冥河愣了一下。
东王公?那个被鸿钧封为男仙之首,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最后被帝俊太一灭了的那个?
“东王公说要建立‘万仙盟’,统御洪荒男仙。他看上了我的五庄观作为分舵,还想要红云交出鸿蒙紫气(虽然现在还没发,但这里指的是红云身上的某种气运或宝物,或者单纯是找茬)。”
镇元子悲愤道,“我不肯,他就带着人围攻五庄观。我那人参果树被他用纯阳剑气伤了根基,红云为了掩护我突围,被困在阵中……”
“冥河道友,我知道你路子野,手段多。只要你能救红云,帮我救活人参果树,我镇元子这条命,卖给你了!”
冥河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清高无比的地仙之祖,此刻为了朋友低声下气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这洪荒,好人确实难做。
不过……
冥河的目光落在那截断裂的人参果树枝上,又想到了那个正在筹备中的“地府”。
地府建立,需要镇压气运的灵根。
人参果树属土,又名草还丹,与大地胎膜伴生。若是能把这棵树弄到手……或者入股五庄观……
“镇元子道友,言重了。”
冥河扶起镇元子,脸上露出了那个熟悉的、让无数人既爱又恨的“物业经理”式微笑。
“咱们是朋友,谈买卖伤感情。不过既然是‘万仙盟’这种非法组织暴力拆迁,那我这个洪荒治安维护者,就不得不管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混沌葫芦,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刚刚试制成功的、还在冒着黑烟的“煞气雷”。
“正好,我的新产品需要个试炼场。”
“走,带路。去五庄观。”
“这一单,我给你免单。顺便……教教那个东王公,什么叫真正的‘龙头老大’。”
五庄观外,云层被搅得稀烂,像是一锅煮沸了又放馊了的八宝粥。
冥河手里攥着那根翠绿的杨眉柳条,另一只手提着还没回过神的镇元子,从虚空中一步跨出。
“呕……”
镇元子身为地仙之祖,平日里都是缩地成寸,哪里坐过这种名为“空间穿梭”实为“滚筒洗衣机”的特快专列。他扶着一棵被雷劈焦的古松,脸色煞白,险些把前年吃的人参果都吐出来。
“晕车是正常的,下次记得提前吃药。”冥河没理会客户的身体不适,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下方的战场。
惨,确实惨。
原本号称“洞天福地”的万寿山,现在跟个被违规拆迁队光顾过的烂尾楼盘差不多。护山大阵摇摇欲坠,那层原本厚实的土黄色光幕此刻薄得像张脆纸,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光幕外,乌泱泱全是人。
说是“万仙盟”,其实更像是一群刚从山沟里跑出来的土匪。有的骑着掉毛的仙鹤,有的踩着生锈的飞剑,正对着五庄观狂轰滥炸。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乱闪,雷火、冰锥、毒烟不要钱似的往里砸。
而在正东方的云头上,设了一张极尽奢华的九龙金塌。
一个身穿纯阳金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男修半躺在上面,手里把玩着一根雕着龙头的拐杖——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拐杖。
这便是鸿钧钦点的“男仙之首”,东王公。
“给本座狠狠地打!”东王公抿了一口仙酿,眼神轻蔑,“镇元子不识抬举,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五庄观乃是地脉节点,理应归我万仙盟调度。至于红云……哼,交出那道机缘,本座或许还能留他个全尸。”
“轰——!”
又是一轮集火。
五庄观内,红云老祖披头散发,一身红袍已经被血染成了黑紫色。他手里托着那个从冥河那儿买来的九九散魂葫芦,正喷出一股股红沙,艰难地抵挡着从阵法缺口钻进来的敌人。
“镇元子道兄……你可千万别回来啊……”红云咬着牙,眼角崩裂。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扩音喇叭声,突然盖过了漫天的雷火轰鸣。
“喂喂喂?试音,一二三。”
所有的攻击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东王公皱眉,抬头看向半空。只见一个身穿赤红道袍的年轻人,正拿着一个用海螺改造成的扩音器,站在云端,手里还拎着一颗还在冒黑烟的……铁疙瘩?
“哪个不长眼的?”东王公坐直了身子,龙头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没看见万仙盟在此办事吗?”
冥河把海螺扔给旁边刚缓过劲来的镇元子,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东王公。
“办什么事?暴力拆迁?还是聚众斗殴?”
他指了指脚下那片狼藉的万寿山,“这地皮是有产权证的,业主就在我旁边。你们这属于非法入侵,懂不懂法?”
“法?”东王公气极反笑,身上纯阳之气暴涨,化作一条条金龙盘旋,“本座乃道祖亲封男仙之首,统御洪荒群仙!本座的话,就是法!你又是哪根葱?”
“我是哪根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冥河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那枚“煞气雷”。这玩意儿外表看着像个黑乎乎的煤球,但里面压缩了十二祖巫提炼出来的顶级浊气,外面包着一层血海特制的隔绝膜。
“既然你是男仙之首,那这第一发‘新品体验’,就送给你了。”
冥河手腕一抖。
那颗黑煤球划出一道抛物线,慢悠悠地朝着东王公飞去。没有法力波动,也没有惊人的声势,就像是顽童扔出的一块石头。
东王公眼皮都没抬,甚至懒得动用龙头拐杖,只是随手挥出一道纯阳剑气。
“雕虫小技。”
“噗。”
剑气斩在煤球上。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煤球在被切开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化粪池。
“滋——!!!”
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黑红色液体瞬间炸开,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和腐蚀灵魂的滋滋声。这可不是普通的污秽,这是连大罗金仙沾上都要损毁根基的“巫毒”。
“什么东西?!”
东王公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那黑液如附骨之疽,瞬间溅了他一身。
原本金光闪闪的纯阳金袍,被溅到的地方立刻冒起黑烟,灵光迅速黯淡,最后烧出了一个个大洞。更要命的是,几滴黑液溅到了他手中的龙头拐杖上。
“嗷——”
那龙头拐杖竟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原本威严的龙目瞬间变得浑浊,杖身上的先天道纹都被腐蚀得模糊不清。
“我的灵宝!”东王公心疼得差点从云头上栽下来。这可是道祖赐下的门面担当啊!
“啊!我的飞剑!”
“我的脸!我的脸烂了!”
下方的“万仙”们也没能幸免。煞气雷炸开后的黑雾迅速扩散,那些修为低微的散修,法宝沾之即污,肉身触之即溃。原本气势汹汹的进攻阵型,瞬间变成了一锅炸了营的蚂蚁。
“这……这是什么邪术?!”
东王公一边疯狂催动法力想要逼出沾染在身上的污秽,一边惊恐地看向冥河。纯阳克阴邪,但他发现自己的纯阳之气竟然被这股黑气压制得死死的。
“这叫‘血海牌强力去污剂’……哦不,是‘强力致污剂’。”冥河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掏出小本本记录数据,“扩散范围三里,腐蚀强度五星,对纯阳属性法宝有暴击加成。嗯,不错,可以量产。”
他收起本子,看向狼狈不堪的东王公,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核善笑容。
“还要打吗?我这还有一箱,本来是打算留着过年放鞭炮的。”
说着,冥河拍了拍腰间的混沌葫芦,作势又要掏。
“撤!快撤!”
东王公是真的怕了。他这身行头要是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在洪荒混?这红袍道人太邪门了,专搞下三滥的手段!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东王公扔下一句场面话,连那张九龙金塌都顾不上收,化作一道金光,带着几个心腹仓皇逃窜。剩下的散修见老大都跑了,更是作鸟兽散,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切,怂包。”冥河撇撇嘴,并没有去追。
穷寇莫追,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转过身,看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镇元子。
“怎么样?这‘安保服务’还满意吗?记得在账单上签字。”
镇元子咽了口唾沫,看着满地狼藉却又瞬间清净的万寿山,机械地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把人参果树交给这家伙“治疗”,好像是个风险极大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