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生日会？”
“对啊，他俩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差太多，从小就不一起过生日。”
沈阿姨笑着解释，“小昼喜欢热闹，开派对。小夜喜欢安静，就一家人吃个饭。”
“今年不一样。”
坐在我对面的“沈昼”——或者说，真正的沈昼——笑着说，“哥说今年想一起过。”
沈夜想一起过生日？
那个冷淡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人？
“为什么？”我问。
沈昼眨眨眼：“他说……想正式认识你。”
我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沈夜最后那句话。
“左耳是我，右耳是他。”
这是某种暗示，还是警告？
公交车颠簸着，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后退。
我打开手机，
我又点开沈阿姨今天刚推给我的微信名片——纯黑头像，昵称只有一个字母：Y。
沈夜。
我发送了好友申请。
几乎秒过。
但对方没有说话。
我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徘徊，最终还是发了一条消息：
【为什么？】
这次很快有了回复。
Y：【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假装沈昼见我？】
Y：【我没有假装】
我：【那是什么？】
Y：【是测试】
测试？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Y：【林晚，你分得清吗？】
Y：【你喜欢的，究竟是三年前离开的那个沈昼，还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
我没回复。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三年前的沈昼，阳光，爱笑，会揉乱我的头发，会为我打架，会在我哭的时候手足无措。
现在的沈昼……不，
现在的这两个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Y：【生日会见】
一周后，我站在沈家别墅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派对很热闹，来了很多人。
音乐震耳欲聋，彩灯旋转，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甜点的气味。
沈昼被一群人围着，正在讲什么笑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沈夜。
“找谁？”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转身。
沈夜站在阴影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与这个热闹的场合格格不入。
他左耳耳骨上的耳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我一时语塞。
“跟我来。”他说，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二楼很安静，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他推开一扇门，是一间书房。两面墙都是书，中间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这是……”
“我爸的书房。”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他和我妈离婚后，这里基本没人用了。”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想说什么？”
沈夜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裤袋里。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色。
“沈昼不记得一些事了。”
“什么？”
“那天之后，他生了一场大病。”沈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
“高烧，昏迷，三天三夜。醒来后，他忘了很多事情——”
我的后背泛起凉意。
“那他记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