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有孩子呢？
我看向窗外。
当年15岁的我来到穆家时，穆重渊曾为我种下的那棵桃树。
前些年枝繁叶茂，每年结了好多硕大的桃子。
如今竟也渐渐有了枯萎之势。
自去年的春天开始，便不再开花。
似乎早在预示着什么。
而我始终固执。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但就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一个认真的结尾。
不该如此仓促。
而是应该更有仪式感一点。
如同。
我们相遇那般。
04
15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20岁的穆重渊。
他如同天神降临，带我从泥潭中走了出来。
哥哥从军那年，我只有7岁。
我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后来带着我跟哥哥改嫁。
继父条件不好，退而求其次娶了母亲。
他一边希望我母亲给他传宗接代，一边认为我跟哥哥是拖油瓶。
哥哥为了让家里少一口人吃饭，不至于继父处处针对我。
刚刚成年的他，就去从军了。
走的那天，哥哥一再叮嘱我：「小昭，以后在家要听话。」
「哥哥不在，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
「尤其继父。」
「你，尽量不要惹他生气。」
「哥哥有钱了。」
「一定会给你寄回来的。」
我点点头，一路红着眼把哥哥送了老远。
这是我人生最后一次见到哥哥。
此后，他八年未归。
直到我等到他去世的消息。
继父一直对我不好，非打即骂。
他说家里过得这么穷，就是因为多了我这个吃闲饭的。
母亲性格软弱，逆来顺受。
她甚至认为，自己带着孩子嫁给继父，是委屈了他。
从小就告诉我：「妞儿，你要感恩你继父。」
「如果不是他的话。」
「你早就死了。」
后来，母亲明知身体不好。
还是为了给继父生儿子不管不顾，最后难产死了。
她的死亡，让继父很愤怒。
每每喝酒，就在家里随意咒骂是我克死了母亲。
我在这样的环境里，战战兢兢地长大。
住的是家里的猪圈。
直到我即将被继父安排结婚，换一笔彩礼钱时。
穆重渊的身影，伴着夕阳的余晖一起降临。
我被扔在猪圈里，身上绑着绳子，嘴里塞着布条。
丝毫动弹不得。
只得死死盯着他。
他似乎走了很远的路，额头上满是汗水。
穆重渊解开了我的绳子。
看着我的眼睛，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唐叙昭吧？」
「你的哥哥叫唐叙风。」
「我来接你回家。」
穆重渊给了继父一笔钱。
他带走了我。
我永远记得那个傍晚。
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
以为我即将堕入无边黑暗。
穆重渊重新给了我希望。
他让我重生了。
05
半个月后，穆重渊终于回来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沈小枝。
穆重渊对我说：「小枝家里出了一点事。」
「她这段时间不方便回去。」
「现在要搬来我们家里住。」
「你给她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吧。」
不是商量的语气。
是通知。
我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