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需要一种叫作盘莫西林的药，非常紧缺。
附近的医院都没有。
刚好穆重渊曾经的一个死对头，他负责的军营医院里面有。
穆重渊曾经发誓再也不跟他见面。
但当时为了我，还是去求他了。
对方要穆重渊给他下跪道歉。
穆重渊没有任何犹豫，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晚上。
对方也守信用，第二天早上就把药给了他。
穆重渊一瘸一拐地走到医院，赶紧吩咐把药给我用上。
医生前脚刚走，穆重渊就倒在了医院。
我醒来的时候，得知这件事。
第一反应就是冲下床，去找穆重渊。
他前段时间本就因为一次救灾负伤，一直都没好。
这次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我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
「都怪我没用。」
「差点害死你了。」
这是他第二次救我性命。
穆重渊惨白着脸，却还是轻声安慰我：「小昭，你不必跟我如此客气。」
「我不会看着你出事不管的。」
「就算要我的命。」
「我也会救你。」
他似乎想起什么。
「就像当初。」
「叙风用命救我一样。」
我试图去求证穆重渊对我的好里面，究竟是否有其他的情分。
于是我鼓起勇气问他：「你……」
「你，对我好。」
「只是因为我哥哥吗？」
穆重渊眉毛一挑：「当然不是。」
我的心开心得想要跳出来。
却听见穆重渊下一句说：「你也是我的妹妹啊。」
「我对你好。」
「应该的。」
我失落地小声问：「还有呢？」
「没有其它的吗？」
当时的穆重渊，并没有听到这话。
自然，他也没有给我回答。
13
沈小枝病好那天。
穆重渊带回来一枝红梅。
红得似火。
沈小枝用花瓶把红梅插好，对着红梅许了愿。
穆重渊问她：「小枝。」
「你许的什么愿望？」
沈小枝认真的回答：「我希望重渊哥哥能够幸福。」
「就像这红梅一样。」
「永远傲立风雪中。」
穆重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苦涩地笑了起来。
沈小枝特意把红梅放在靠窗的地方。
晚上睡前，还给红梅悄悄开了一小点窗。
说要让它见见风雪。
穆司令乐得打趣：「小枝这丫头。」
「真是古灵精怪。」
早上起来，家里的保姆发现地上的梅花，星星点点铺了一地。
当时天色还没大亮，吓她一大跳。
还以为这红梅花瓣是血迹。
心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军区大院搞事？
再仔细一看，昨晚睡觉前还被众人夸赞长势喜人的红梅。
如今已经被折断成数截。
枝条凌乱而随意地被扔在地上。
就好像被谁特意践踏过。
穆重渊一起来，就把矛头对准了我。
他气势汹汹地闯进我的房间。
把我从被窝拉了出来，再一路拖拽到楼下：「唐叙昭！」
「你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穆重渊的怒吼继续响在耳边：「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