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换一双。」
再次下楼的时候。
我听到穆司令从厨房走出来，对穆重渊说：「你等会把小昭也一起带着去上班呗。」
「今儿下雪。」
「路不太好走。」
我上班的学校，跟沈小枝工作的文工团完全是顺路的。
穆重渊听到这话，瞬间有些不耐烦：「爸，你一天少管闲事。」
「下雪咋啦？」
「下雪路就不能走了吗？」
「她天天不都是自己去上班吗？」
「怎么今天变得如此矫情。」
不等得穆司令说什么，穆重渊就出了门。
我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穆司令摇着头，低声骂了两句：「这个混小子。」
上班的路上，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我的肩头。
路上没以前好走，堆积的积雪让我的步伐变得略显沉重。
没一会儿，我的呼吸就加重了。
好不容易到了单位，我看见穆重渊的汽车开过去。
他并没看见我。
路过我的单位，穆重渊从来都不会停留。
我的手已经冻得通红。
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知觉。
还是忍不住接住一片雪花。
我想看看雪花的形状。
却发现它在碰到我手的那一刻，瞬间就化为冰水。
原来。
留不住的东西。
终究是留不住的。
11
沈小枝去上班的第一天，回来就感冒了。
穆重渊得知这个消息。
竟然提前从军营回来了。
他很生气：「文工团是怎么回事？」
「你就去上一天班。」
「回来就生病了。」
「下次我可得去找你们领导说说这事。」
沈小枝惨白着一张脸，小心翼翼拉着穆重渊：「重渊哥哥，你别生气了。」
「都怪我自己。」
「我从小就身体不好。」
「姐姐以前经常说我是个小药罐子。」
「咳咳咳……」
说完，沈小枝咳了起来。
穆重渊再次失了神。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小枝似乎很喜欢提起自己的姐姐。
每次提起，穆重渊对她的包容跟疼爱。
也就会增加几分。
我静静看着这一切。
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其实，我也很想用妻子的立场，去质问穆重渊为何对所有人都好？
唯独对我。
这10年以来，始终没有好脸色？
难道他的心，真是石头做的吗？
但说实话，我不敢。
尽管我知道答案是什么，但还是没勇气问出来。
那些话不说出来，我们都还能装傻。
一旦真的说明白，可就覆水难收了。
我用女主人的姿态，给沈小枝熬了姜汤。
端去的时候，被穆重渊一把夺过。
他先防备地尝了一口，发现没什么问题。
这才把姜汤端给了沈小枝。
他一口一口地给沈小枝细心喂着姜汤。
我的心不断在往下沉：
穆重渊，在你心里。
我是如此糟糕的一个人吗？
12
仔细想想，我竟然无法说出来，我跟穆重渊究竟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敌视。
怀疑。
对抗。
明明，最初他对我也是很好的。
刚来穆家那两年，穆重渊事事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十六岁，我在穆家生了一场大病。
差点挺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