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手机落在沙发上，屏幕亮着。
我本想帮她锁屏，余光扫到微信转账记录。
“甜甜”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疼。
2024年1月：2000元，“甜甜宝贝新年快乐”。
2023年12月：3500元，“给甜甜买羽绒服”。
2023年11月：1800元，“甜甜生日快乐”。
我往上翻。
一条、两条、十条、二十条……
最早的一笔，2018年3月15日，500元，备注：“甜甜乖，阿姨给你买裙子。”
2018年。
我和赵明远，2021年才结婚。
我把手机轻轻放回原处。
厨房里，婆婆正在炖她儿子爱喝的排骨汤。
01
我数了三遍日期。
2018年3月15日。
六年前。
那时候我和赵明远还没认识，他妈就已经在给一个叫“甜甜”的人转账了。
“甜甜宝贝”。
“给甜甜买羽绒服”。
“甜甜乖”。
我在这个家住了三年，婆婆从没用过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结婚第一年，我生日，她给我转了200块，备注是“给你的”。
三个字。
没有名字，没有祝福。
我当时还觉得，婆婆不善言辞，心里还是有我的。
现在看来，她的甜言蜜语，都给了别人。
“茉茉，吃饭了。”
婆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锁上手机，走进餐厅。
桌上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糖醋里脊。
都是赵明远爱吃的。
我对排骨过敏，结婚三年，说了不下二十次。
婆婆每次都说：“哎呀，我又忘了，你多吃点青菜。”
今天也一样。
“妈，我排骨过敏。”
“哦，知道了知道了，你吃这个。”她把一盘蔬菜往我面前推了推，“我专门给你炒的。”
蔬菜上淋着厚厚一层蚝油。
我吃不了蚝油，太咸了会水肿。
这件事我也说过很多次。
“茉茉，别挑了，我妈做饭多辛苦。”赵明远夹了一块排骨，“你将就一下。”
将就。
这个词我听了三年。
我将就着不吃排骨，将就着把书房让给婆婆当佛堂，将就着每个月交八千块家用、婆婆一分钱不出。
我什么都将就了。
但我不知道，我将就的这三年里，有个叫“甜甜”的人，正在享受着我婆婆的宠爱。
“妈，”我放下筷子，“您手机刚才屏幕亮着，我帮您放桌上了。”
婆婆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笑了：“哦，谢谢茉茉啊。”
她没问我看到了什么。
也没有任何解释。
这个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
平静得让我心凉。
02
晚饭后，我在卧室里翻出了结婚三年的所有微信转账记录。
婆婆给我的，一共17笔。
金额最大的一笔是去年中秋节，500块。
备注：“买点月饼。”
三年加起来，不到两万。
我又想起那个转账列表。
“甜甜”三个字出现的频率，比我的名字多十倍不止。
我打开微信，给闺蜜林可发消息：
“可可，你是律师，我问你个事。”
“说。”
“如果丈夫婚内出轨，女方能分到多少财产？”
林可的回复来得很快：
“怎么了？赵明远出事了？”
“不确定，还在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