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林可说，“不管什么情况，证据是第一位的。你现在能收集到什么？”
证据。
我想了想，打字：
“他妈的微信转账记录，给一个叫’甜甜’的女人转钱，从2018年转到现在。”
“2018年？你们2021年才结婚吧？”
“对。”
电话响了，是林可打来的。
“姜茉，”她的声音很严肃，“你听我说，这件事比你想的复杂。如果这个’甜甜’真的和赵明远有关系，而且他妈知情并且资助，那就不是简单的婚内出轨。”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从一开始。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冷。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证据，”林可说，“他妈的转账记录、你老公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越多越好。但是不要打草惊蛇，懂吗？”
“懂。”
“还有，”林可顿了顿，“你们的房子，谁出的钱？”
“首付我出了六成，贷款一起还。”
“写的谁的名字？”
“……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姜茉，你本科学的是法律，这么基础的坑你怎么会踩？”
我怎么会踩？
因为我蠢。
因为我当时觉得，赵明远是真心爱我的，他妈虽然有点事儿多，但人不坏。
因为他们都说，夫妻之间，不要计较那么多。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浑身冰凉。
03
第二天是周六。
赵明远说公司临时有事，一早就出门了。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她的手机，屏幕朝下。
我假装去倒水，经过她身边时，瞥了一眼。
手机壳是新换的，粉红色，上面印着卡通小熊。
五十八岁的人，用粉红色的手机壳。
不像是她的风格。
我倒完水回卧室，打开电脑，搜索“周甜甜”三个字。
一个微博账号跳了出来。
头像是个侧脸，长发飘飘，看不清五官。
简介：小甜的日常碎碎念～
我往下翻。
九小时前的动态：
“今天有人请我吃牛排！开心！”配图是一家西餐厅的内景。
我认识那家餐厅。
CBD核心区，人均600以上。
赵明远上周跟我说，他请客户吃饭就是去的那家。
我继续翻。
三天前：
“收到了超可爱的手机壳！粉粉的！爱了爱了！”
配图里的手机壳，和婆婆的一模一样。
我点开评论区。
第一条评论来自“幸福钱阿姨”：
“甜甜喜欢就好，阿姨下次给你买更好看的。”
幸福钱阿姨。
我婆婆姓钱。
我盯着这条评论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截图，保存。
这是第一份证据。
04
周一早上，赵明远照常去上班。
我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婆婆出去买菜的时候，我翻遍了整个客厅。
沙发垫下面，茶几抽屉，电视柜夹层。
什么都没有。
我又去翻卧室。
婆婆的卧室在主卧隔壁，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空气里有股檀香味，是她平时烧的那种。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赵明远小时候，虎头虎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