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抽屉。
里面是些杂物，老花镜、药盒、一本旧存折。
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抽出来，打开。
是一沓照片。
赵明远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游乐场、海边、餐厅、电影院。
女人长发披肩，笑得很甜。
有几张照片里，婆婆也在。
三个人站在一起，其乐融融，像一家人。
我翻到最后一张。
是张全家福。
赵明远、婆婆、那个女人，还有一个老头——应该是公公。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2019年春节，甜甜初次见爸妈。”
2019年。
我和赵明远2020年才认识。
原来在我之前，周甜甜早就见过他全家了。
我把照片一张一张拍下来。
手抖得厉害，拍了三遍才拍清楚。
05
“姜茉，你冷静点。”
林可把咖啡推到我面前。
我坐在咖啡厅里，把这几天查到的东西全倒出来。
转账记录截图、微博动态、那一沓照片。
林可一张一张看完，叹了口气。
“比我想的还严重。”
“你什么意思？”
“姜茉，你听我分析。”她指着那张全家福，“2019年春节，周甜甜就见过他全家了。2020年你和赵明远认识，2021年结婚。”
“然后呢？”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没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
对啊，既然周甜甜早就见过家长，为什么赵明远没跟她结婚？
“只有一种可能。”林可看着我，“周甜甜的条件，不符合结婚的标准。”
“什么标准？”
“可能是工作不好，可能是学历不够，也可能是家庭条件太差。”林可顿了顿，“但他妈又很喜欢这个女的，所以一直在背后资助。”
“你是说，她当小三当了六年？”
“不一定是小三。”林可摇头，“更有可能是……候补。”
候补。
我忽然明白了。
周甜甜不符合当老婆的条件，但符合当情人的条件。
婆婆一边让儿子娶一个“合适”的老婆，一边养着周甜甜。
等哪天婚姻出问题了，正好让周甜甜上位。
而我，就是那个“合适”的工具人。
“你的房子，首付出了多少？”
“九十万，我出了六十万。”
“三年房贷还了多少？”
“五十多万，我出了三十五万。”
林可皱眉：“也就是说，你往这套房子里投了将近一百万，但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
我点头。
“姜茉，”林可盯着我，“你是不是本科学的法律？”
“学了，但没考司法考试，毕业就转行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房子如果真离婚，你很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当然知道。
但当时赵明远说，写他名字方便贷款。
我信了。
他妈说，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我也信了。
现在想想，全是圈套。
“证据还要继续收集，”林可说，“光有照片和转账记录不够，最好能拿到他们的聊天记录，或者捉奸在床。”
捉奸在床。
我攥紧咖啡杯。
“还有，”林可看着我，“这三年你有没有存私房钱？”
“有，三十二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