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05:44:04

“我知道了妈,我下次注意。”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责备。

“周哲,你听到了?我妈不高兴了。以后这种事,你别再让我为难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求过她。

哀求换不来温情,只能换来更深的鄙夷和得寸进尺。

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夫妻了。

更像是一个自动提款机,和一个需要定期维护的、拥有提款资格的账户管理员。

去年,她弟弟许浩要结婚,女方要求在市区有套房。

许静直接跟我开口,要三十万。

她说:“周哲,我弟就这一个,他是我妈的命根子。这钱,你必须得出。”

我看着她,感觉无比陌生。

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三年的钱,准备用来换个大点的房子,好把我妈接过来住。

我拒绝了。

那半个月,家里没有一天安宁。

她一哭二闹,说我看不起她娘家人,说我没把她当一家人。

岳母的电话一天三个,骂我狼心狗肺,说他们把女儿嫁给我,不是让她来吃苦的。

最后,我妥协了。

我把三十万转了过去。

许浩的房子买了,很快又到了车。

许静又来找我。

“就差一台车了,十几万,你再想想办法。等许浩以后出息了,肯定会还你的。”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我刷了信用卡,凑了十五万,给他买了车。

许浩结婚那天,在婚礼上,岳母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周哲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好女婿。”

我看着她虚伪的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讽刺的是两个月前。

我妈检查出心脏问题,需要动个小手术,费用大概五万。

我跟许静商量。

我说:“家里的存款,上次给你弟买车都花完了。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先拿出五万,给我妈做手术?”

她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的冰。

“周哲,你什么意思?我哪有钱?”

“再说了,你妈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至于花五万块吗?我听说吃点药也能保守治疗。”

她顿了顿,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给我弟花了钱,心理不平衡,想从你妈身上找补回来?”

“我告诉你,我们家的钱,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你这么大手大脚,是想败家吗?”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的母亲,在她眼里,连她弟弟的一只车轮都不如。

我的心,也从那一刻起,彻底死了。

所以,今年除夕,我没有再打那通电话。

我甚至拉黑了岳母刘玉梅的号码。

世界清净了。

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整盘饺子。

然后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

没有春晚,没有拜年短信,没有她的电话。

我睡了一个六年来最安稳的除夕夜。

大年初一,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很暖。

我正在阳台给一盆君子兰浇水,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许静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她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和惯性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