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我妈。
“妈，那是我的毕业论文……没有那个我毕不了业……”
江兰看着满地狼藉，不仅没有关心我，反而嫌弃地皱起眉。
“行了！嚎什么丧？大过年的哭哭啼啼，晦气不晦气？”
“电脑坏了修修不就行了？多大点事？还要让你小姨赔你不成？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给强强道歉！”
江兰指着我，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让你给弟弟道歉！你把他推倒了，要是摔坏了屁股怎么办？快点！”
我看着眼前这两张扭曲的面孔，还有那个躲在江梅怀里冲我做鬼脸的熊孩子。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不道歉。是他先弄坏我的东西。”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反了你了！”
江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脸颊火辣辣的疼，嘴里有了血腥味。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把你掐死！”
4
这一巴掌，打断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捂着脸，看着江兰。
她的眼神里只有厌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看什么看？还不快道歉！”
江梅在一旁假惺惺地拉架，实则拱火。
“姐，别打了，孩子大了有自尊心。不过念念也是，这性格太倔了，以后嫁到婆家是要吃亏的。也就是我们自家人包容她。”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宋子文的电话。
我想，至少他能理解我。
至少他知道那篇论文对我有多重要。
电话接通了。
“子文，我电脑被表弟弄坏了，论文没了，我妈还打我……”
我哽咽着，声音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的却是宋子文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念念，大过年的，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什么？”
“刚才阿姨都跟我说了，不就是个电脑吗？坏了就坏了，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你表弟才多大？你作为姐姐，让着他点怎么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冰窖。
“宋子文，你知道那个论文我写了多久吗？你知道那个设计稿违约金多少吗？”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宋子文的声音突然拔高。
“念念，我以前觉得你挺单纯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物质？你小姨说得对，你就是太计较了。
这样吧，你先给表弟道个歉，把你那辆车过户给我弟，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也就不计较你刚才的态度了。”
“你说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让你道歉！别那么不懂事！你要是再这样闹下去，咱俩这婚事，我看也得再考虑考虑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
亲妈的巴掌，小姨的嘲讽，表弟的破坏，未婚夫的背叛。
所有恶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勒住。
“听见没？人家子文都说了是你不对！”
江兰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赶紧给强强道歉，然后把车钥匙交出来！明天去过户！”
